無法傷害自身。
能真正殺了他的,隻有你手裡的‘毀意’。
”
太淵的神色一凜,隐約想到了什麼。
“反正我這肉身也拖不了多久了,但是如果你下不了這個手的話,我怕……會落得難以收拾的局面。
”優缽羅轉動手腕,指間又開出一朵白蓮:“如果你下了手,你今天所做的,會是行善而非為惡。
”
太淵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眼前的異樣阻止了。
優缽羅手掌上的潔白蓮花,竟一瓣一瓣地染上了顔色,一霎那,竟然變成了一朵純黑色的花朵。
“太淵,你的猶豫會鑄成大錯的。
”他将花朵放到眼前,低歎了一聲:“這果然……是命運嗎?”
“難道說……”太淵猛然地驚醒了:“你是……”
“就像你所想到的。
除非,你現在就殺了我。
”他放下黑蓮,任由它在腳邊浮動:“我的心裡沒有善惡,沒有記憶,什麼也不會再有。
優缽羅早就已經死了。
”
“這……怎麼可能……”
“我曾經犯了罪,無法求得饒恕的罪。
”優缽羅神态安詳:“所以,上天給了我最大的懲罰,我唯一想要永遠擁有的東西,卻永遠地失去了。
”
太淵突然間眸光一斂,殺機乍現。
優缽羅在說完這一句以後,臉上有了怨恨。
那從沒有在他臉上出現過的神色,可怖得令人心驚。
“太淵。
”他側頭看了過來,勾起嘴角,笑容裡帶著七分惡意。
如果一擊不中……太淵手一揚,頃刻間多了柄光華四溢的長劍在手。
誅神,毀意。
“對不起了,我不能冒這個險。
”真要動手的這刻,太淵不禁有了一絲難過。
優缽羅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微微地動了動嘴唇。
太淵眯起眼,一劍疾刺……
“不──!”一聲尖叫加入了進來。
太淵一時大驚失色,可是劍勢太急,想收已經晚了。
眼看著……“叮──!”那聲音清麗高亢,宛似一聲龍吟。
世上無人能攬其鋒的誅神劍,竟然被兩隻手指輕輕一彈,就這麼地止住了去勢。
那手指結成了蓮花印,在冷冷的劍光前皓白如雪,宛如玉砌。
太淵怔了一怔。
“太淵,你在做什麼?”熾翼被護在了一個白色的懷抱之中,一臉不解地看著太淵:“為什麼要殺他?為什麼……”
“不得不殺。
”太淵皺起眉,他為了引偏劍氣,本身受了不輕的反挫。
“你倒是常常挑些緊要關頭出現的嘛!”倒是伸手救了熾翼的人,言語裡毫不在意,一副談笑風生的樣子。
“白晝你……”熾翼回過頭,然後不著痕迹地離開那個懷抱。
那人的手一緊,攬住了他的腰。
“怎麼這麼見外啊!惜夜。
”
那一聲“惜夜”讓熾翼一愕,再度被他攬到了身邊、那人托起他的下颚,笑得十分璀璨。
那張臉依舊是世間僅見的美麗,隻是那種神情……不是聖潔,沒有平和,而是迷惑人心的引誘。
那微笑,懶洋洋的,卻忍不住讓人心跳加速,連身後烏黑的長發,似乎突然之間就有了自己的意識,随著夜風,像最最輕薄的絲緞一樣在空中舞動起來。
熾翼愣住了,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太淵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