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臉龐……一切的一切,似乎有着某種關聯,但這些關聯又都需要我們用更多更多的想象才能串聯起來,這些想象,又颠覆了我們以往所知悉的科學與常識。
這時,雷鳴朝着遠處的“海龍号”望了一眼,接着又扭頭朝已經走上了遠處丘陵的斯科特等人望了一眼。
他将身後的長毛帽子往上一提,包住了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然後對着我們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别在這兒瞎扯了,咱先回營地去吧,免得毛子給咱帶來的補給裡面的好東西,都被其他兔崽子給分了嚼了。
”
“不可能,借他們幾個膽他們也不敢啊!”戰斧笑了,大步跨到雷鳴身邊搭上了對方的肩膀,“他們就不怕咱哥倆踹他們屁股?”
“那倒也是,你這大塊頭不在,老子還真有點罩不住他們了。
如今你來了可好了!”雷鳴哈哈大笑。
海灘前方是左右看不到邊際的石山,但都不是很高,如同天公将火候鳥島據為己有時架設的圍牆。
雷鳴領着我們登上岩石上人工開鑿出來的樓梯,到達山坡頂後,眼前的世界讓我們一行人目瞪口呆:平原……如同人工鋪設的操場一般,包括地面的白色岩石,也像是被打磨過後一般平整。
遠處是整片豎立着的淺灰色石碑群,每一塊石碑都有兩米左右的高度,寬度卻各有長短,無序地排列着。
幾排簡陋得如同茅屋一般的房子,空蕩蕩地聳立在我們腳下平原的中央,裡面壓根兒就沒有人住過的痕迹。
整個區域死一般的寂靜,感覺不到一絲生命的痕迹。
注視着這種異常冷靜與冷漠的景色,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古怪的念頭——自己也成了沒有生命的個體,幻化成了此地的某一塊石碑,矗立在這死寂的世界裡。
“斯科特呢?走在我們前面的那些士兵們呢?”最先意識到有點不對勁的是阮曉燕,她對着雷鳴他們幾個大聲問道。
“進營房了啊!”雷鳴回答道。
“營房?”我反問,“營地在哪裡?你不要告訴我那兩排如同積木的小房子就是我們栖身的營房?”
雷鳴笑了:“看來,這邊的情況美國人對你們根本沒有提過什麼吧?是的,火候鳥島上是沒有營地的,那幾排小房子也隻是蓋在那裡做擺設而已。
之前我與美軍的理查德将軍開玩笑時說過,如果哪天我們放棄這個火候鳥島,也要在這塊空地上生上幾把火,燒掉這些木闆,讓之後來到火候鳥島尋找我們待過的痕迹的人,誤以為這裡的一切都已經被我們完完全全地抹掉了。
而實際上……”雷鳴的笑容詭異起來,“而實際上火候鳥島真正的秘密,并不是在地面上,而是在地下,就在這塊堅硬平整的石頭下面。
”
“你的意思是說美國人将兄弟們派過來,就是來修建這個地下軍事基地?”戰斧瞪大了眼睛問道。
雷鳴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美國人對你們說到的東西多不多,對我們,他們反正是什麼都不提,成天擺出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
兩個月前我們抵達火候鳥島時,這個地下基地就已經存在了,隻不過當時下面還非常空蕩。
”
“是天然的溶洞?”我和蘇如柳差不多同時開口問道。
正邁步往山坡下走着的雷鳴回過頭來,他的眼神變得有點奇怪:“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們,不是天然的,而是人工的。
隻是……隻是開鑿這地下世界的人……”
雷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自顧自地回過頭去。
戰斧沖他大聲說道:“是什麼呀!你怎麼也跟個娘們兒似的說半截留半截的了?”
雷鳴繼續朝下走去,他的聲音變得低沉且冷靜:“我們隻是覺得,開鑿這地下世界的,也絕不會是美國人,甚至,也不可能是……可能不是……”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有些事情,憑人類應該是無法做到的——這,就是我們這兩百個兄弟在火候鳥島上生活了兩個月後得出的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