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在天邊放出光芒時,他們就去沿着府第外的小道徘徊。
這種古老的回廊象是給瑪考姆府套上一個象城堡樣的項圈。
在那兒,他們倆坐在一塊孤立的石頭上,沉思着,在大自然的沉寂中,在淡淡的月光下,仿佛世界上再也沒有别的人;夜幕降臨,他們倆陶醉在這神奇和胸襟開朗的境界裡。
隻有兩顆相愛的心靈才能領略到大地上的這種秘密和朦胧。
他們結婚後的頭3個月就是這樣過去了。
但是爵士并沒有忘記他的妻子是一個大旅行家的女兒!他想,夫人的心裡一定還保存有他父親生前的那些願望。
果然,他這種想法,一點也沒有錯,鄧肯号造好了,它将載着他們夫婦到世界上最美麗的地方去,經過地中海一直到希臘附近的一帶群島。
當丈夫把鄧肯号交給她使用的時候,我們可以想象到海倫夫人是多麼的快樂啊!是呀,到那風光明媚的希臘去度愛情生活,看着蜜月在那仙境一般的東方海岸上度過,世界上的幸福有比這個更大的更美的麼?
然而,這時候哥利納帆爵士已經到倫敦去了。
當前的急務是要救援幾個不幸的遇難船員,所以海倫夫人對這次短暫的分離,并不感到那麼郁悶,隻是懸挂着爵士,不知這件事能否辦成。
第二天,接到丈夫的一封電報,她估計丈夫很快就可以回來。
晚上收到一封信說要延期,因為爵士的建議碰到了若幹困難。
第三天,又有一封信,信裡爵士流露出對海軍部的不滿。
這一天,海倫夫人心中不安起來,晚上,她正一個人悶悶坐在房間裡時,忽然總管家哈伯爾進來告訴她有一個少女和一個男孩,要求要和爵士說話,問她願不願去接見。
“是本地人嗎?”夫人問。
“不是的,夫人。
因為我不認識他們。
他們是乘火車到巴樂支(一個地名),由巴樂支到呂斯村的,他們是步行來的。
”管家回答說。
“請他們上來吧,哈伯爾。
”夫人說。
管家出去了。
一會兒,那少女和小孩被引到海倫夫人的房裡來了。
從他們的面孔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姐弟倆。
姐姐十六歲,她那漂亮的面孔顯得有些疲乏,那雙眼睛似乎是哭腫的,那副表情又沉着又勇敢,那身裝束又樸素又整潔。
這一切叫人一見就對她發生好感。
她攙着12歲的弟弟,這孩子态度堅決,好象是他姐姐的保镖。
真的!誰要是冒犯了他的姐姐,這條小好漢就會立刻站出來的。
姐姐乍到夫人面前,有些楞住了。
海倫夫人趕快先開腔說:
“你們想找我說話嗎?”她邊問邊用眼光鼓勵着那女孩。
“不是,不是找你。
我們要找哥利納帆爵士本人。
”那男孩用堅定的語氣回答。
“請原諒他,夫人。
”姐姐立刻說,用眼睛瞅着弟弟。
“哥利納帆爵士不在家,”夫人又說,“我就是他的太太。
如果我可以代替他的話……”
“您就是哥利納帆夫人嗎?”那少女說。
“是的,小姐。
”
“就是關于不列颠尼亞号沉沒的事在《泰晤士報》上登了一條啟事的那位瑪考姆府的哥利納帆爵士的夫人嗎?”“正是!正是!”海倫夫人趕快接着回答,“你們是什麼人?
……”
“我是格蘭特小姐,夫人,這就是我的弟弟。
”“啊!格蘭特小姐呀!格蘭特小姐!”夫人叫了起來。
一面把那少女拉到身邊,拉住她的雙手,同時又吻着那小好漢的小臉。
“夫人,關于我父親沉船的事,您可知道些什麼?他還活着嗎?我們還可能見到他嗎?我懇求您,請您說啊!”“我親愛的孩子,”海倫夫人說,“在這種情況下,我不願意給你們一個空歡喜……”
“您盡管說,夫人,您說吧!我是夠堅強的,我不怕聽見壞消息,痛苦我能忍受下來的。
”
“我親愛的孩子,希望是很渺茫的,不過,也可能有一天你們會跟你們的父親重新見面的。
”
“上帝呀!上帝!”格蘭特小姐叫着,忍不住流下淚來,同時小羅伯爾抱住哥利納帆夫人的雙手直吻。
一陣悲喜交集的情緒過去了,那少女不由自主地提出了很多問題。
海倫夫人對她說了撈獲文件的經過,又根據文件說明了不列颠尼亞号怎樣在巴塔戈尼亞附近沉沒了。
為什麼隻有船長和兩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