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發光,不說話。
而且,還似乎亮一亮又停一停,和間歇燈塔一般。
”巴加内爾說。
“您說得對,”門格爾回答,“然而我們不是在有燈塔的海岸附近呀。
啊!”他忽然叫起來,“另外又有個火光出來了!在海灘上,這次!您看!火還在晃動哩!并且還在換地方!”
門格爾沒有看錯,又是一把火出現了,有時仿佛滅掉了,忽然又點起來。
“因此這島上是有人住的了?”哥利納帆說。
“住的都是土人,一定的。
”巴加内爾回答。
“那麼,我們就不能将艾爾通丢在這裡了。
”
“不能,就是把他送給土人吃,也是個太壞的禮物。
”少校說。
“我們另找一個沒有人住的荒島吧,”哥利納帆說,不自主地微笑着,覺得少校在替土人“講究”胃口。
“我已經答應給他以生命的安全,我說話不能不算數。
”
“無論如何,我們要小心提防才是,新西蘭人有種野蠻的習慣,搖着火光,欺騙過往的船人,就和從前康瓦爾的居民一樣。
現在這島上的土人很可能是知道這種引誘船隻的辦法的。
”巴加内爾補充說。
“轉頭橫向,明天,太陽一出來,我們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門格爾對掌舵的水手叫喊着。
11點鐘了。
乘客和門格爾都各回房間了。
船頭上隻有值班的幾個水手在甲闆上散步。
船尾上隻有舵工在守着舵把。
這時,瑪麗·格蘭特和羅伯爾到樓艙頂上來了。
格蘭特船長的這兩個孩子伏在扶攔上,凄然地望着閃光的海面和鄧肯号後面發亮的浪槽。
瑪麗考慮着弟弟的前途。
羅伯爾考慮着姐姐的出路。
兩人都想着他們的父親。
他,親愛的父親到底還在不在人世呢?就此放棄尋找他的工作了嗎?不能呀!沒有父親,怎麼能活下去呢?沒有父親,他們怎麼辦呢?不要說沒有父親了,就是他們沒有哥利納帆爵士和海倫夫人,他們早已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了。
羅伯爾已經在患難中磨煉得成熟了,他猜到了他姐姐的心事。
他抓住瑪麗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裡。
“瑪麗,永遠不要失望。
記住父親給我們的教訓,‘在世界上勇氣可以代替一切’。
那種百折不回的勇氣,那種使他能戰勝一切的勇氣,我們也應該有。
一直到現在,姐姐,你都是為我操勞,現在輪到我來為你操勞了。
”
“親愛的弟弟啊!”瑪麗回答。
“我有句話要告訴你,你不生氣吧,姐姐?”
“我怎麼會生氣呢,我的小弟弟?”
“你肯讓我去做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呀?”瑪麗問,心裡不安起來。
“姐姐!我要做海員去……”
“你要離開我了嗎?”瑪麗叫起來,緊握着弟弟的手。
“是的,姐姐!我将要和父親一樣,成為一個海員,要和約翰船長一樣,成為一個海員!瑪麗,我親愛的瑪麗!約翰船長并沒有完全失望呀,他!他那俠義,你一定和我一樣,都信得過他!他答應過我,他将來要把我培養成一名優秀的、偉大的海員,他一面培養我,一面和我一起去找我們的父親!姐姐,你說,你說願意!要是我們跑丢了,我們的父親一定要走遍天涯海角去把我們找回來,現在他不見了,我們的責任,至少,我的責任就是要走遍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