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逃出了性命,後來可能爬上了大陸。
他們是怎樣用三種文字寫了一個文件丢到海裡,向全世界求援的。
”
當海倫夫人這樣叙述着的時候,小羅伯爾眼睜睜地望着她。
他的生命仿佛就懸在海倫夫人的嘴唇上。
他的想象力在他的腦子裡刻劃出他父親必然會碰到的許多危險:他仿佛看見他父親站在不列颠尼亞号的甲闆上,看見他在海浪中掙紮,他仿佛和父親在一起,扒住了海邊的岩石,後來又氣喘籲籲地在沙灘上爬着,離開了海上的狂瀾。
在海倫夫人叙述的時候,他有好幾次嘴裡不自覺地叫了出來:
“啊!爸爸!我們可憐的爸爸啊!”一面叫着,一面靠緊他的姐姐。
至于格蘭特小姐呢,她雙手合十,一聲不響,仔細聽着,直到叙述完了,她才說:“啊!夫人!那文件呢?那文件呢?”
“那文件不在我這兒,我親愛的孩子。
”夫人回答。
“不在您這兒嗎?”
“不在,為了你父親,爵士把那文件帶到倫敦去了。
但是文件裡寫的東西我都一字一字地告訴你們了,我們是怎樣找出了文件的正确意義,我也告訴你們了。
在那些幾乎全部被海水浸蝕掉的殘餘字迹裡,波浪還保全了幾個數目字,隻可惜經度……”
“不需要有經度呀!”小男孩叫道。
“是呀,羅伯爾。
”夫人一面回答,一面看着他那副堅決的神情,不禁微笑起來,“因此,你看,格蘭特小姐,連那文件最細的地方你都知道了,你知道得和我一樣多呀!”
“是的,夫人。
但是我倒想看看我父親的筆迹。
”“那麼,等明天吧,也許明天爵士就會回來。
我的丈夫帶着這個不可否認的文件,想把它拿給海軍部的審計委員們看看,以便鼓動他們立即派船去尋找你父親。
”夫人說。
“是真的嗎,夫人?您二位真為我們去與海軍部交涉了嗎?”那少女叫了起來,表示十分感激。
“是的,孩子,我們不該接受任何感激。
随便什麼人處在我們的位置,都會象我們這樣做的。
但願我們使你們心裡産生的希望能夠實現!請你們就住在我們家裡,等爵士回來……”
“夫人,您對我們這樣的陌生人這麼同情,但我們不能因此而過分打擾您呀!”少女說。
“陌生人嗎?!親愛的孩子,你的弟弟和你在這屋裡都不是陌生人呀,你們既然來了,我要爵士能夠告訴格蘭特船長的兒女,人家将要怎樣設法去援救他們的父親。
”
這樣熱誠的邀請是不便拒絕的。
于是,格蘭特小姐同意和弟弟在瑪考姆府裡等候爵士回來。
在這一度談話中,海倫夫人沒有提到哥利納帆爵士在來信中對海軍部審計委員們的态度所表示出來的焦慮。
也沒有一字觸及格蘭特船長在南美洲可能被印第安人俘虜的事實。
這些話,要是說出來,那肯定會使這兩個可憐的孩子為他們的父親擔擾,減少他們所抱的希望。
那有什麼好處呢?這是絲毫無益于事的呀。
因此,這兩點海倫夫人決計不提了。
她回答了格蘭特小姐的各項問題之後,反過來對格蘭特小姐的生活和處境問長問短。
她感到格蘭特小姐仿佛是她弟弟在世界上唯一的保護人。
格蘭特小姐的生活和處境是一段動人而簡單的曆史,這段曆史更增加海倫夫人對她的同情。
瑪麗·格蘭特小姐和羅伯爾·格蘭特是格蘭特船長僅有的兩個孩子。
格蘭特是他們的姓。
船長的名字叫哈利。
哈利·格蘭特在羅伯爾出生的時候就死了妻子。
每當他作遠程航行的時候,他就把兩個孩子托付給一位年老的慈祥的堂姐姐。
船長是個精明能幹的海員,他既善于航海,又善于經商,一身兼備着一般商船船長所難得的雙重才幹。
他住在蘇格蘭珀思郡的敦提城。
在此格蘭特船長是本地人。
他的父親是聖·卡特琳教學的牧師,曾讓他接受完全教育。
因為他父親認為受完全教育對任何人都永遠是有利無害的,即使是對于一個遠洋航行的船長,也是有好處的。
哈利·格蘭特先做大副,後來做船長,在最初幾次遠洋航行中,業務頗有成就,到了羅伯爾出生後的幾年,他已經積有一些資财了。
就是在那時期他想起一個偉大的計劃,這使他的名字傳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