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狠,其中幾名在不久前受過傷,他們披着弗密翁麻的大衣,待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他們腳邊還趴着3隻惡狗。
船前部的八位水手仿佛是酋長的奴仆,他們用力地劃槳,小船逆流而上的速度很快。
在這隻小船上,還有10個歐洲俘虜緊緊地擠在一塊,腳被拴住,動彈不得,他們就是爵士一行人。
原來昨夜裡,旅伴們竟鬼使神差地鑽進土人窩裡宿營了。
半夜,他們在睡夢中被抓到小船上來,但未受虐待,他們也打算抵抗,因為抵抗也無用,武器彈藥全落入土人手中。
倘若一抵抗,保管自己得先完命。
由于土人講話中也夾雜着英文,不一會兒,他們就得知這幫人是殘兵敗将,死了十有八九,正向隈卡陀江上遊撒退。
這種酋長的部下大部分被英軍第42旅屠殺完了,他回來準備沿江召募士兵,再去和威廉·桑普遜會師,準備再戰。
這位毛利族酋長,有一個十分可怕的名字,叫“啃骨魔”,用土語講就是“啃敵人四肢的人”。
他勇猛,膽大,一般的敵人到了他手裡就沒有獲得憐憫的希望了。
他的名字,英國兵都知道。
最近,新西蘭的總督要懸賞捉拿他。
渴望之久的奧克蘭既在眼前了,但又不幸地被掠上了賊船,這對旅伴是多麼沉重的打擊啊!然而,爵士的臉色從容不迫,他每到大難臨頭時,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身為丈夫,又是旅行隊的隊長,應該為大家樹立一個榜樣,必要的時候,應該第一個去犧牲。
他受宗教的影響很深,他認為神聖的舉動總會感動上帝出來主持公道的。
盡管旅途困難重重,他從未後悔過那慷慨的熱情把他引到這野蠻的地方來。
旅伴們同樣沒有辜負爵士的期望,别人看了他們那種甯靜、自豪的氣度,簡直不相信他們大難臨頭。
他們在土人面前裝出一種傲慢的挺不在乎的樣子,叫那些未開化的土人肅然起敬。
一般來說,土人也有很強的自尊心。
誰能以沉着和勇敢赢得别人的尊重,他們就會尊重誰。
爵士知道他這樣的做法可以使旅伴和自己免受一些無謂的虐待。
那些土人本生就不愛說話,從離開營地到現在,他們彼此幾乎沒說上幾句話。
爵士心中焦急萬分,決定問問酋長準備怎樣處置他們。
他對着啃骨魔,用毫不畏懼的語調對他說:
“你把我們帶到哪裡去,酋長?”
啃鬼魔陰冷地瞅了他一眼,不回答。
“你打算拿我們怎麼辦?”爵士又問。
酋長的眼睛象閃電一般發着光,用粗暴的聲音回答:“如果你們那邊的人要你,我們就去交換;否則,我們就殺掉你們。
”
爵士心中有了底就不再繼續問下去了。
肯定地,毛利人的首領也有落到英國人手中的,他們想以交換的方式領回他們。
因此,旅伴們還有活命的可能,并未完全絕望。
小船在江上飛快地向上遊劃着。
地理學家的心情忽然開朗起來,他想他們不用費吹灰之力,毛利人就會送他們到英國人的防地,真是占了個大便宜。
因此,他安然地埋頭看着地圖,目光循着隈卡陀江流,穿過這一省的平原和谷地。
海倫夫人和瑪麗小姐抑制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