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密堅守着。
第二天早晨,仍是逆流而上,從隈卡陀江的支流裡又鑽出來許多小船來。
大約有60~70名戰士,他們是吃了英國士兵的苦頭,從前線退下來,準備回山區去的。
有時一陣歌聲從那邊一連串的小船上響起來。
一個土人高唱着毛利人的那種神秘的愛國歌曲:
巴巴拉提瓦提提敵
依東伽内……
這是号召毛利人獻身于獨立戰争的國歌,唱歌人的歌聲清晰而響亮,引起了山裡的回聲,他唱歌時,土人們都嘭嘭地象打鼓一樣拍打着胸膛,齊聲和着那支雄壯的戰歌。
這樣,水手們劃得更起勁了。
小船破浪飛奔。
在這一天的航行中,有一個奇特的現象吸引了那些俘虜。
在下午4點鐘的時候,酋長控制着小船,若無其事地鑽進一條狹窄小道。
波瀾瘋狂地沖擊着江中的小島,小島數量之多,令人驚歎,極容易翻船。
而在這段旅途中,又特别不能翻船。
否則,無路可逃,誰踏上江邊滾燙的泥灘就會沒有命的。
原來,這段江水來源于地下有名的沸泉,這些沸泉一向引起探險家們的驚奇。
鐵鏽已把兩岸的淤泥染成鮮紅色,連一片淨土也難以找到。
空氣中充滿着刺鼻的硫磺味。
土縫裡發出的那種臭味和泥泡脹後冒出的那種煤氣,土人已習以為常,而俘虜們卻實在難以忍受。
盡管他們的鼻子聞不慣這種蒸發的氣味,眼睛卻不能不領略這番奇景。
那幾隻小船在蒸汽雲霧裡亂鑽着。
這濃濃的迷霧朦朦胧胧,在江面上形成一座大穹窿。
江兩邊是數不清的沸泉,有的冒着大團大團的蒸汽,有的噴着一根一根的水柱,參差不齊,象人工特意在此布置的噴泉和瀑布,人們簡直以為有機械師在任意地調節着這些泉水,使它們或噴或止,此起彼落。
水和蒸汽在空中混成一片,在太陽光下發出五顔六色的虹光。
這裡之所以有奇特的景觀,與這裡的特殊地質構造有關。
由于火山活動頻繁,地火在不斷地燃燒,因此河水在不停地沸騰。
離這裡不遠,在羅托魯阿湖那邊,靠東面,還有許多溫泉和羅托瑪哈那和特塔拉塔兩個熱水瀑布,據說,以前有幾個大膽的旅行家曾在那裡作了最初的探險工作。
這裡的沸泉、噴水口和硫氣坑實在太多了。
目前,新西蘭有加裡羅和瓦長利兩座活火山,因為這兩個洩氣活塞是不夠排洩地下熱力的,因此,過多的煤氣在那兩座火山口找不到出路,隻好在此發洩了。
土人的幾隻小船在足有3公裡長的熱汽層中穿行着,一會兒,硫磺煙忽然消散了,急速的氣流送來了一股清新的空氣,人們氣喘籲籲的胸膛感到一陣涼爽,沸水區終于走過了。
天黑之前,土人們使勁地劃槳,又過了希巴巴士阿和塔瑪特珂兩道急流。
他們至此,已走了100多公裡的路了。
晚上,仍按以前的規矩宿了營。
第二天,地理學家巴加内爾先生看了地圖,知道右岸聳入雲霄的高山叫托巴拉山,海拔1000米。
中午,所有小船向東一樣,再轉彎向南,便駛進了道波湖。
湖邊有一座茅棚子,棚頂上随風飄揚着一塊布,土人都舉手向它緻敬。
這就是他們的國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