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啊!誰能描寫得出他們的焦急,誰能揣測得出他們的痛苦呢?那可憐的羅伯爾,豪邁的巴加内爾都不見了。
他們的遭遇怎樣呢?他們是不是已經做了土人報複的第一批犧牲品呢?關于他們倆,誰也不再存在任何希望了,連那不輕易絕望的少校,也都死了心了。
瑪麗沒了弟弟,悶着一肚子的悲傷,門格爾看到瑪麗的樣子,也急得發癡。
哥利納帆老是想着海倫夫人那可怕的要求,她要求丈夫把她打死以免将來受苦刑或做奴隸。
他有沒有這種驚人的勇氣親手打死自己的愛妻呢?
“還有瑪麗呢?我又有什麼權利親手打死她呢?”門格爾也這樣想着,萬箭穿心,悲傷極了。
至于想逃脫,很明顯,根本不可能。
10個戰士,都是全副武裝,守住門口呀!
到了2月13日早晨。
因為“神禁”的關系,土人與俘虜之間沒有任何接觸。
棚子裡雖有一些吃的東西,但是他們連摸都沒有摸。
心裡太悲傷,肚子也不覺得餓了。
這一整天就這樣地過去了,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也沒有帶來任何希望。
無疑地,死者的葬禮和兇手的處刑是要同時舉行的了。
哥利納帆認為啃骨魔已經打消了交換俘虜的意圖,然而,少校對于這一點卻還懷着一絲希望。
“誰又能斷定呢?”他老是這樣說着,叫爵士回想一下卡拉特特被打死時啃骨魔臉的表情,“誰又能斷定啃骨魔的内心裡不存在感謝呢?”
但是,盡管少校這樣解釋,哥利納帆并不抱有任何希望。
第二天,整個的一天又過去了,處刑的準備儀式仍然沒有進行。
延遲的理由原來是這樣。
毛利人相信,一個人在死後的3天内,靈魂還沒有離開死者身軀,因此要經過3個24小時屍體才能埋葬。
這種風俗是要嚴格遵守的。
直到2月15日,全堡都靜悄悄的,看不見一個人。
門格爾常常站到威爾遜的肩上看看外面的動靜。
外面一個土人也沒有。
隻有站崗的戰士在“華勒都”門口嚴密地監守着,輪流值班。
但是到了第3天,各棚子的門都開了。
那裡野蠻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好幾百毛利人聚集到堡上來了,個個都靜悄悄的,不聲不響。
啃骨魔從他的屋裡出來了,後面擁着一些部落裡的主要首領,他們走到城堡中央,上了一個2米多高的土墩。
土人群衆在土墩後面幾米的地方排成一個半圓形。
全場保持着絕對的沉默。
啃骨魔做了個手勢,一個戰士就向“華勒都”走來了。
“别忘記我的要求!”海倫夫人對她丈夫說。
爵士一把把他的妻子抱到胸前。
這時,瑪麗也走近了門格爾。
“爵士和夫人會認為,”她說,“如果一個為妻的不願忍辱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