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這麼多困難,”船長說,“15天後,我們再給鄧肯号發命令也不遲啊!”
“但是,主要障礙并不在路上,而是過斯諾威河,很可能還要等河裡的水落下去,”艾爾通又補充一句。
“非要等水落嗎?難道我們就找不到一個淺灘?”“船長先生,很難找到。
”艾爾通回答,“都賴我們運氣不好,在這個時期,遇到這樣急的河水,很少有的事。
”
“這條斯諾河很寬嗎?”海倫夫人問。
“又寬又深,夫人,”艾爾通回答,“寬大約16公裡,水流湍急。
最好的遊泳健将也難說能安全過河。
”
“我們砍棵樹,刳一刳,做個小船,漂過去,不成了嗎?”小羅伯爾毫不懷疑有什麼問題地說。
“你真行,不愧為格蘭特的兒子!”巴加内爾誇獎兩句。
“小羅伯爾說得不錯,我們最後的‘看家本領’隻有這一樣了。
我覺得用不着再浪費時間作無意義的讨論了,”船長又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你覺得如何?”爵士問艾爾通。
“要是沒人來幫忙的話,一個月後我們還是留在河邊。
”“那麼,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門格爾問,臉氣得通紅。
“有,隻有鄧肯号離開墨爾本到東海岸來!”
“你老是叫鄧肯号啟航,難道它到了吐福灣,我們就沒有困難了嗎?”
艾爾通并未立刻回答,想了一會兒,支唔其辭地說:“我并不是堅持我的主張,而是我的主張對大家都有利。
如果閣下下了命令要走,我随時準備出發。
”
他說完交叉着胳膊,看大家的反應如何。
“你怎麼這樣說話?”爵士說,“有意見,你盡管提,我們可以讨論。
你主張怎麼辦?”
艾爾通以鎮靜而滿懷信心的語調說了下面一番話:
“我們現在既然毫無辦法,也不想去斯諾威河那邊冒險,那麼我們就應該等人家來幫助,而幫助我們的人隻有向鄧肯号上找人。
因此,我們暫住此地,幸好糧食還充足,派一個人去給大副奧斯丁送信,叫他把船開到吐福灣來。
”
大家對這突如其來的建議,都十分驚訝。
船長顯然不同意。
“在派人去送信的時候,”水手長接着說,“萬一斯諾威河水勢減小,我們可以找個淺灘過去,萬一要坐船過去,我們也有時間做木船。
以上是我的建議,請諸位考慮。
”
“好的,你的意見的确值得好好考慮一下,”爵士說,“這個計劃最大毛病就是要耽擱我們的行程,不過它可以使我們休養生息,避免一些可能會發生的危險。
大家意下如何?”“請你也說說,少校先生,”海倫夫人這時插嘴說。
”你怎麼變得沉默寡言了。
”
“既然點名叫我,”麥克那布斯回答,“我坦誠地說,我覺得艾爾通是個又聰明又謹慎的人,我完全同意他的建議。
”
大家沒有料到少校為什麼這樣爽快,以前他總是反對艾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