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人都是我們的敵人!你們侵占了我們的家鄉!你們燒毀了我們的村落!”
“他們做得不對!”哥利納帆莊重地說,“說實話,我心裡也十分難過,但并不是因為我此刻落入你們手中才這樣說。
”“聽我說,”啃骨魔說,“我們的‘脫洪伽’——奴衣·阿頭的大祭師,落入你的兄弟們手中,他成了你們歐洲人的俘虜,他叫我們把他贖回來。
要不是他吩咐過,我本想剜出你們的心,以告慰死者的神靈,然後把你們的頭永遠地挂在栅欄的木樁上!”
啃骨魔本來很鎮靜的,說到這裡氣得直發抖,滿臉怒氣。
接着,又冷靜了一會兒說:
“你相信,你們英國兵肯拿我們的‘脫洪伽’交換嗎?”
哥利納帆遲疑了一下,注意觀察那酋長的臉色。
“不知道!”爵士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
“我看,你這條命可以抵得上我的祭師的命!”
“抵不上,我在這群人中,既不是首領,又不是祭師!”
地理學家聽了這個回答,愣住了,用極其驚異的眼光望着哥利納帆。
“那麼說,你是沒把握了?”酋長又問。
“是的!”
“難道英國人不肯和我們的‘脫洪伽’調換了?”
“拿我一個人去換,不成。
要換,拿我們一齊去換。
”
“我們毛利人是一個換一個!”
“要不,你先拿那兩位女人換吧!”哥利納帆說着,用手指着海倫夫人和瑪麗小姐。
海倫夫人真想奔到丈夫跟前,少校一把拉住了她。
“這兩位女人,”爵士又說,并向她們很恭敬優雅地鞠了一躬,“在英國有很高的社會地位。
”
酋長冷靜地觀察着每個俘虜,嘴角泛起險惡的微笑,突然,笑容僵住了,用怒不可遏的聲音說:
“你這該死的歐洲人,想用假話來騙我啃骨魔嗎?你以為我看出不你的心思麼?”
說到這裡,用手指着海倫夫人。
“她就是你老婆!”他說。
“不是他的,是我的,”卡拉特特淫笑着叫起來。
接着,卡拉特特推開男俘虜,把手搭在海倫夫人肩上,海倫夫人一觸到他的手,臉吓得發白。
“愛德華啊!”不幸的少婦驚慌地叫起來。
哥利納帆氣得七竅生煙,舉起手槍,“砰”的一聲,卡拉特特倒地死了。
這聲槍響,驚動了整個城堡,土人象潮水一般湧出家門。
“習武場”上擠滿了人,他們舉手高呼,要求嚴懲兇手。
哥利納帆的手槍當然被奪去了。
啃骨魔用離奇的眼光斜乜了爵士一眼,然後,用一隻手掩護殺死那位酋長的兇手的身體,另一隻手擋住激怒的跑來的人們。
最後,他用莊嚴的聲音終于壓下去那片喧嚣:
“神禁!神禁!”他叫着。
土人們聽到這句話,都在俘虜面前停住了。
他們總算在酋長那種超人權威的保護下,沒吃眼前虧。
不一會兒,俘虜們又被押回臨時牢獄。
但是小羅伯爾和那地理學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