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爵士,我乘錯船了,錯出這樣惬意的結果來,我是太幸運了!不過說起來真是個大笑話:一個要去印度的人,竟坐上了到美洲去的船。
”
他想到這,心裡總有點納悶,但這是不得已的耽擱,也隻好捺着性子住幾天了。
從此,他顯得十分可愛,快樂,甚至有時也顯出他的粗心。
他的興緻特别好,使太太們都很高興。
這樣,不到一天的工夫,他就跟每個人交上了朋友。
由于他的要求,爵士把那文件也拿給他看。
他仔細研究了很久,一點一點地分析,認為爵士他們的解釋是正确的,沒有别的解釋了。
他十分關心瑪麗姐弟,他對他們寄以很大的希望。
他對前途的看法,以及他肯定鄧肯号一定成功的預言,使那少女不禁發出了微笑。
真的,如果他不是有任務在身,他也會一同去尋訪格蘭特船長啊!
對于海倫夫人,當他一聽說她是威廉·塔夫内爾的女兒時,就連珠炮地叫起來,又是驚訝,又是贊美。
他曾認識她的父親呀。
多麼有膽量的學者啊!海倫夫人的父親是巴黎地理學會的通訊員哪,他們彼此間不知通過多少次信啊!介紹塔夫内爾加入學會的就是他和另外一個會員馬特伯朗先生呀!真是巧遇!和塔夫内爾的女兒同船旅行真是痛快極了!
最後,他要求吻一吻海倫夫人的額頭,她允許了,雖然這在英國人看來似乎有點不合式。
非洲北部的海流幫助遊船很快地駛近赤道。
8月30日望見了馬德拉群島。
爵士履行他對客人的諾言,建議停泊,讓巴加内爾上岸。
“我親愛的爵士,我不和您講客套。
我請問,在我上鄧肯号之前,您是不是有意要在馬德拉停泊?”
“不。
”爵士說。
“那麼,請讓我利用這次不幸的錯誤吧。
這個群島已經被人研究得太詳細了。
對一個地理學家來說,沒有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可研究了。
關于它,能說的人家都說盡了,能寫的人家都寫盡了,而且,它原來以種植葡萄出名的,現在葡萄的生産已是一落千丈了。
您想想:1813年馬德拉的酒産量達22000桶,1845年669桶。
現在連500桶也不到了!真是傷心!如果您是無所謂的話,可不可以到加那利群島停泊呢?”
“那就到那停泊好了,這也不會離開我們的原路線。
”“我知道,我親愛的爵士。
加利那群島有三組島可以研究,還有那特納裡夫峰是我一直想攀登的。
這是一個機會,我要利用這次機會,在候船回歐洲時,攀登一下這座著名的高峰。
”
“完全随您,我親愛的巴加内爾。
”爵士不禁微笑起來。
加那利群島離馬德拉群島不遠,不到460公裡,象鄧肯号這樣的快船,簡直是個無所謂的小距離。
8月31日下午2點時,門格爾和巴加内爾都在甲闆上散步。
那法國佬老是盯住門格爾談智利的情形,問長問短。
忽然船長打斷了他的話頭,指着南面地平線上的一點說:
“巴加内爾先生……”
“什麼事,我親愛的船長?”
“請您朝這邊看看,您可看出什麼來?”
“我什麼也看不到。
”
“您不要看地平線,看上面,看雲彩裡。
”
“看雲彩裡?我看來看去……”
“喏,現在,順着觸桅的輔帆架子看去。
”
“我沒看見什麼。
”
“您是不願看見罷了。
不管怎樣,雖然相隔約75公裡,特納裡夫山峰在地平線上看得清清楚楚,您該聽懂我的話吧?”
巴加内爾願看也好,不願看也好,幾小時後,那座高峰就擺在他的眼前了,除非承認自己是瞎子才能說看不見。
“您總該看見了吧?”船長問。
“看見了,清清楚楚的,那就是所謂的特納裡夫頂峰啊?”
他帶着不屑一顧的神氣說。
“那就是呀。
”
“并不怎麼高呀。
”
“可是,它海拔3300多米呢。
”
“比不上勃朗峰(阿爾卑斯山的最高峰)呀。
”
“也許吧,不過爬起來您會覺得它夠高的。
”
“啊!我親愛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