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自己機敏,沒有把遭遇潑糞的事擴大出去,身子受了一點髒,但這點髒與以後可能承擔的壓力相比,不可同日而語。
前些日子,劍江縣一位縣委書記遭人記恨,在門前潑了大糞,縣委書記借助權勢大肆追查,結果損了人氣,在劍江衆叛親離,不得不灰溜溜地走人。
韓江林清理好門口,回到衛生間脫光衣服,用清涼的水沖刷着身子,沮喪地想,誰把這東西挂在門上呢?
他所能給出的結論隻有兩種,一種是記恨他的政敵在搗亂,為了排除異己,搞垮韓江林在南江的人氣。
韓江林出局,少了一位強有力的競争對手,任何想在南江政壇發展的人都增加了獲利的可能。
從這方面看,極有可能是孫浩集團的人所為。
如果是他和春蘭的事情被人發現了,知情者蔑視他而給予警告呢?這個念頭使韓江林心底發涼,牙齒輕輕磕碰在一起,暗自慶幸他們沒有超越道德紅線,不然就萬劫不複了。
韓江林突然想起王朝武絕望的神情,莫非真有一個神秘的組織在監視着縣裡幹部的行蹤?這個念頭一閃過,一種絕望的情緒從心底彌漫開來,他扪心自問道,老天,我可沒有做對不起人的事情啊。
他卷着被窩躺在床上,本想給春蘭打電話,又怕春蘭擔心,隻是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心想,這事得慢慢地觀察,看是什麼人所為,再想一個萬全之策。
遭遇了與王朝武幾乎相同的事情,他現在才覺得王朝武處置得正确,如果自己把那張肮髒的盜花賊的條子遞給公安,讓公安追查這件事,某些不懷好意的人得知,添油加醋地加以渲染,他可能就因此臭名遠揚。
高啊,高!韓江林不得不佩服王朝武的敏銳性。
但他覺得不能就此罷休,因為他不追查,放過想陷害他的人,那些人勢必得寸進尺,助長他們的氣焰。
但自己也不能出頭去與他們争鬥,不然,他就會成為先出頭的椽子,最先爛掉,而成為某種黑暗勢力的犧牲品。
這事還得在王朝武身上打主意。
王朝武是交流過來的老縣級領導,政治上不可能再追求更多東西,隻求平安地船到碼頭車到站,出了什麼風聲,上級就會把他調走。
利用他釣出背後的神秘勢力,從而加以消滅,是一個最佳的方案。
隻是,威脅自己的人,和威脅王朝武的人,是同一夥嗎?韓江林不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