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盛情地邀請梅總到白雲指導工作。
"
梅總愉快地答應了。
梅總是上海知青,韓江林有意說起知青的事,梅總對過去似乎很不感興趣,有意回避知青問題,回避過去的經曆。
韓江林見子打子,适時把話題轉到白雲的工作上,趁機向梅總提出了資金支持的事。
梅總爽快地答應支持,說:"我們有資金,下面有項目,沒有資金支持,如果有好的項目,今後我們可以嘗試進行一種合作雙赢的投、融資模式,給我省國有投資開辟一個新的投資渠道。
"
梅總和韓江林談得投機,把楊卉晾在一邊。
楊卉開始笑吟吟地傾聽他們談話,做一個忠實的聽衆,随着時間推移,談者興緻盎然,聽者已是倦怠,興趣發生轉移,目光被頭上一片精心設計的照片牆吸引過去。
楊卉走上前去,仔細欣賞梅總的青春靓照和她的家庭成員。
忽然,楊卉的目光像被什麼定住了,呆視良久,眼睛幾乎貼近玻璃牆上。
她轉身看着韓江林,臉上浮現出一種奇怪的眼神。
韓江林被楊卉的異常舉動吓壞了,眨着眼睛暗示楊卉,楊卉指指牆上了照片,又指指韓江林。
韓江林擔心梅總看見楊卉古怪的舉動,今晚的努力就白費了,不再理會楊卉的提示,和梅總唠了幾句,扯了一個垛子起身告辭。
梅總把他們送到門口,熱情地說:"小韓,以後到南原出差記得來看我。
"
"哎,我一定經常來看望梅總。
"
楊卉悶着頭往前沖,韓江林上了車,興奮地問:"你覺得梅總這個人怎麼樣?"
楊卉點着了火,淡淡地應付一聲:"好啊。
"
"滿臉的慈愛,待人熱情,五十多歲了,風韻猶存,當年肯定是個大美人。
"
楊卉鼻子一哼:"不是美人,省委副書記能娶她做老婆嗎?"
韓江林一驚:"省委副書記?她老公是省委副書記?"
在他的印象裡,好像在哪裡曾聽說過,東湖農場曾經有一位女知青嫁給了一位省委副書記,莫非這個知青就是梅總?
"人不會一出生就是省委副書記吧,郝主席和梅總原來都在省棉紡廠,那個時候郝主席是廠黨委副書記。
"
"郝主席?你說的是省政協郝主席?"韓江林暗想,當初自己的那一株夢露蘭,就是送給了郝主席,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莫非今天梅總的幫忙,是天助自己成功?
楊卉看他明知故問,沒有理會他,問:"哥,一個女人為了前途和地位,抛棄老公和孩子,你怎麼看?"
"這樣的女人是一個機會主義者,沒有資格稱做母親。
"
楊卉回頭憐惜地看了韓江林一眼,幽然一聲歎息。
車駛進中華路十字路口,楊卉問:"送你到哪裡?"
"黨校。
"
"不去陪心上人了?"楊卉有意笑問,重重心事寫在臉上,臉難看地抽動一下。
韓江林沒有正面回答,笑着道:"進梅總家之前,你是喜笑顔開,從梅總家出來,事情辦成了,你倒結了仇家。
"
楊卉受到誤解,白了韓江林一眼,恨恨地罵:"傻瓜,還不是全因為你這個前世的冤家?"
韓江林在黨校門口下了車,對楊卉說:"如果不想開車了,開個房間休息,明天再回去?"
"你陪我?"楊卉明眸一亮。
韓江林不敢接楊卉的話:"一路小心。
"
"你以為除了你,就沒有人陪我了?"楊卉咯咯地笑起來,"天下好男人不隻你一個吧?"
"你笑了就好,走吧。
"
楊卉的車融入車流,韓江林走進大門,穿過曲折幽暗的林蔭道,眼前像電影畫面一般閃現出梅總似曾相識的面容,楊卉怪怪的笑容出現在背景裡,構成一幅奇怪的場景。
韓江林覺得這裡面肯定有不同尋常的意義,可怎麼也想不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