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人薄有所贈,聊酬夙好。
歸如有期,尚當走送。
&rdquo居數日,許欲歸,衆留殷懇,朝請暮邀,日更數主。
許堅辭欲行。
衆乃折柬抱襆,争來緻赆,不終朝,饋遺盈橐。
蒼頭稚子,畢集祖送。
出村,欻有羊角風起,随行十餘裡。
許再拜曰:&ldquo六郎珍重!勿勞遠涉。
君心仁愛,自能造福一方,無庸故人囑也。
&rdquo風盤旋久之乃去。
村人亦嗟訝而返。
許歸,家稍裕,遂不複漁。
後見招遠人問之,其靈應如響雲。
或言即章丘石坑莊。
未知孰是? 異史氏曰:&ldquo置身青雲無忘貧賤,此其所以神也。
今日車中貴介,甯複識戴笠人哉?餘鄉有林下者,家甚貧。
有童稚交,任肥秩,計投之必相周顧。
竭力辦裝,奔涉千裡,殊失所望。
瀉囊貨騎始得歸。
其族弟甚諧,作月令嘲之雲:&lsquo是月也,哥哥至,貂帽解,傘蓋不張,馬化為驢,靴始收聲。
&rsquo念此可為一笑。
&rdquo
他每天傍晚總要帶酒到河邊去,邊喝酒邊打魚。
而喝酒前,又總是先斟上一盅祭奠一下,并禱告說:&ldquo河中的溺鬼,請來喝酒吧!&rdquo這樣便習以為常。
其他人往往打魚很少,而他每天都打滿筐的魚。
一天傍晚,許某剛剛獨自飲酒,見一少年走來,在他身邊轉來轉去。
許某讓他同飲,少年也不推辭,二人便對飲起來。
這一夜竟連一條魚也未能打到,許某很有些喪氣。
少年起立躬身說:&ldquo我到下遊為你趕魚。
&rdquo說罷,朝下遊飄然走去。
一會兒,少年回來說:&ldquo大群魚來了!&rdquo果然聽到有許多魚吞吃餌食的聲音。
許某便撒網,一網捕了十數尾尺把長的大魚。
他非常高興,對少年深表感謝。
少年欲走,許送魚給他,少年不要,并說:&ldquo屢次喝你的好酒,這點小事怎能提到感謝呢?如您不嫌麻煩,我将常來找您。
&rdquo許某說:&ldquo才相見一晚,怎說多次?你如願來相助,我是求之不得,可我怎樣報答你的情意呢?&rdquo于是便問少年姓名。
少年說:&ldquo我姓王,沒有名字,你見面就叫我王六郎吧。
&rdquo說罷,便告辭而去。
次日,許某将魚賣掉,順便多買了些酒。
當晚,許某來到河邊時,六郎早已先在等候,二人便開懷暢飲。
飲幾杯後,六郎便為許某趕魚。
就這樣半年過去了。
一天,六郎忽然對許說:&ldquo你我相識,情同手足,可是,咱們馬上就要分别了。
&rdquo說得很是悲傷。
許某甚為詫異,問六郎為何這樣,六郎考慮再三,才說:&ldquo你我既然親如兄弟,我說了你也不必驚訝。
如今将要分别,無妨如實告知:我實際是一鬼,隻因生前飲酒過量,醉後溺水而死,已經好幾年了。
以前你之所以捕到比别人更多的魚,都是我暗中幫你驅趕,以此來酬謝奠酒之情。
明日我的期限已滿,将有人來代替我,我将要投生于人間,你我相聚隻有今晚了,所以我不能平靜。
&rdquo許某聽了起初十分害怕,然而,因為長期相處,不再恐怖,反而難過起來。
于是,他滿滿斟了一杯酒捧在手中說:&ldquo六郎,我敬你這杯酒!望你飲了不要難過。
你我從此不能相見,雖很傷心,但你由此解脫災難,我應該祝賀你。
不要悲傷,應該高興才是!&rdquo于是,二人繼續暢飲。
許問六郎:&ldquo何人來相替?&rdquo六郎說:&ldquo兄長明日可在河邊陰處等候,正當午時,有一女子渡河,溺水而死,即是替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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