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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青州刺史元世雋表置新安郡,以杲為太守,未報。
會臺申汰簡所授郡縣,〔九〕以杲從子子瑤資蔭居前,乃授河間太守。
杲深恥恨,於是遂反。
所在流人先為土人淩忽,聞杲起逆,率來從之,旬朔之間,眾踰十萬。
劫掠村塢,毒害民人,齊人號之為「〈舌沓〉榆賊」。
先是,河南人常笑河北人好食榆葉,故因以號之。
杲東掠光州,盡海而還。
又破都督李叔仁軍。
詔天穆與齊獻武王討大破之。
杲乃請降,傳送京師,斬之。
增天穆邑萬戶。
時元顥乘虛陷滎陽,天穆聞莊帝北巡,自畢公壘北渡,會車駕於河內。
尒朱榮以天時炎熱,欲還師,天穆苦執不可,榮乃從之。
莊帝還宮,加太宰,羽葆、鼓吹;增邑,通前七萬戶。
天穆以疏屬,本無德望,憑藉尒朱,爵位隆極,當時燻灼,朝野傾悚,王公已下每旦盈門,受納財貨,珍寶充積。
而寬柔容物,不甚見疾於時。
莊帝以其榮黨,外示寵敬,詔天穆乘車馬出入大司馬門。
天穆與榮相倚,情寄特甚。
榮常以兄禮事之,而尒朱世隆等雖榮子姪,位遇已重,畏憚天穆,俯仰承迎。
天穆曾言世隆之失,榮即加杖,其相親任如此。
莊帝內畏惡之,與榮同時見殺。
前廢帝初,贈丞相、柱國大將軍、雍州刺史,假黃鉞,諡曰武昭。
子儼,襲,美才貌。
位都官尚書。
及齊受禪,聞敕召,假病,遂怖而卒。
西河公敦,平文帝之曾孫也。
太祖初,從征,被堅執銳,名冠諸將。
後從征中山,所向無前。
太宗時,拜中都大官。
世祖時,進爵西河公,寵遇彌篤。
卒,子撥襲。
司徒石,平文帝之玄孫也。
忠勇有膽略,尤善騎射。
從世祖南討,至瓜步。
位尚書令,雍州刺史。
歷比部侍郎、華州刺史,〔一0〕累遷征南大將軍。
卒,贈司徒公。
武衛將軍謂,烈帝之第四子也。
寬雅有將略,常從太祖征討有功,除武衛將軍。
後謝老歸家,顯祖善禮遇之,賜幾杖服物,緻膳於第。
卒,賜祕器。
子烏真,膂力絕人。
隨太祖征伐,屢有戰功,官至鉅鹿太守。
子興都,聰敏剛毅。
高宗時,為河間太守,賜爵樂城子。
為政嚴猛,百姓憚之。
顯祖初,以子丕貴重,進爵樂城侯。
謝老歸家,顯祖益禮之,賜幾杖服物,緻膳於第。
其妻婁氏,為東陽王太妃。
卒,追贈定州刺史、河間公,諡曰宣。
子提,襲父侯爵。
提弟丕,世祖擢拜羽林中郎。
從駕臨江,賜爵興平子。
顯祖即位,累遷侍中。
丞相乙渾謀反,丕以奏聞。
詔丕帥元賀、牛益得收渾,誅之,遷尚書令,改封東陽公。
高祖時,封東陽王,拜侍中、司徒公。
時有諸疑事三百餘條,敕丕制決,率皆平允。
丕子超生,車駕親幸其第,特加賞賜。
以執心不二,詔賜丕入八議,傳示子孫,犯至百,聽責數恕之;放其同籍丁口雜使役調,永受復除;〔一一〕若有姦邪人方便讒毀者,即加斬戮。
尋遷太尉、錄尚書事。
時淮南王他、淮陽王尉元、河東王苟頹並以舊老見禮,每有大事,引入禁中,乘步挽,杖于朝,進退相隨。
丕、他、元三人,皆容貌壯偉,腰帶十圍,大耳秀眉,鬚鬢斑白,百僚觀瞻,莫不祗聳。
唯苟頹小為短劣,姿望亦不逮之。
高祖、文明太後重年敬舊,存問周渥,賜以珍寶。
丕聲氣高朗,博記國事,饗讌之際,恒居坐端,必抗音大言,敘列既往成敗。
帝後敬納焉。
然諂事要人,驕侮輕賤,每見王叡、苻承祖,常傾身下之。
時文明太後為王叡造宅,故亦為丕造甲第。
第成,帝後親幸之,率百官文武饗落焉。
使尚書令王叡宣詔,賜丕金印一紐。
太後親造勸戒歌辭以賜群官,丕上疏贊謝。
太後令曰:「臣哉鄰哉,鄰哉臣哉。
君則亡逸於上,臣則履冰於下。
若能如此,太平豈難緻乎?」及丕妻段氏卒,諡曰恭妃。
又特賜丕金券。
高祖、文明太後引見公卿於皇信堂,太後曰:「今京師旱儉,欲聽飢貧之人出關逐食。
如欲給過所,恐稽延時日,不救災窘,若任其外出,復慮姦良難辨。
卿等可議其所宜。
」丕議:「諸曹下大夫以上,人各將二吏,別掌給過所,州郡亦然,不過三日,給之便訖,有何難也?」高祖從之,四日而訖。
丕請立東宮,詔曰:「年尚幼小,有何急之?」丕曰:「臣年在西夕,思觀盛禮,於臣實急。
」不許。
後例降王爵,封平陽郡公。
求緻任,詔不許。
及車駕南伐,丕與廣陵王羽留守京師,並加使持節。
詔丕、羽曰:「留守非賢莫可。
太尉年尊德重,位總阿衡;羽朕之懿弟,溫柔明斷。
故使二人留守京邑,授以二節,賞罰在手。
其祗允成憲,以稱朕心。
」丕對曰:「謹以死奉詔。
」羽對曰:「太尉宜專節度,臣但可副貳而已。
」高祖曰:「老者之智,少者之決,何得辭也。
」及高祖還代,丕請作歌,詔許之。
歌訖,高祖曰:「公傾朕還車,故親歌述志。
今經構既有次第,故暫還舊京,願後時亦同茲適。
」
及高祖欲遷都,臨太極殿,引見留守之官大議。
乃詔丕等,如有所懷,各陳其志。
燕州刺史穆羆進曰:「移都事大,如臣愚見,謂為未可。
」高祖曰:「卿便言不可之理。
」羆曰:「北有獫狁之寇,南有荊揚未賓,西有吐谷渾之阻,東有高句麗之難。
四方未平,九區未定。
以此推之,謂為不可。
征伐之舉,要須戎馬,如其無馬,事不可克。
」高祖曰:「卿言無馬,此理粗可。
馬常出北方,廄在此置,卿何慮無馬?今代在恒山之北,為九州之外,以是之故,遷于中原。
」羆曰:「臣聞黃帝都涿鹿。
以此言之,古昔聖王不必悉居中原。
」高祖曰:「黃帝以天下未定,居于涿鹿,既定之後,亦遷于河南。
」尚書于果曰:〔一二〕「臣誠不識古事,如聞百姓之言,先皇建都於此,無何欲移,以為不可。
中原其如是所由擬。
〔一三〕數有篡奪。
自建邑平城以來,與天地並固,日月齊明。
臣雖管見膚淺,性不昭達,終不以恒代之地,而擬伊洛之美。
但以安土重遷,物之常性,一旦南移,懼不樂也。
」丕曰:「陛下去歲親禦六軍討蕭氏,至洛,遣任城王澄宣旨,敕臣等議都洛。
初奉恩旨,心情惶越。
凡欲遷移,當訊之蔔筮,審定吉否,然後可。
」高祖謂丕曰:「往在鄴中,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