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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親不至矯詐,疏不容叛反。
今北鎮諸將舊常雲一人代外邏,〔一四〕因令防察。
所謂天子有道,守在四夷者也。
又雲:
先人有奪人之心,待降如受強敵。
武非專外,亦以防內。
若從處分割配,諸州鎮遼遠,非轉輸可到,悔叛之情,變起難測。
又居人畜業,布在原野,戎夷性貪,見則思盜。
防彼肅此,少兵不堪,渾流之際,易相幹犯。
驅之還本,未必樂去,配州內徙,復不肯從。
既其如此,為費必大。
朝廷不許。
孚持白虎幡勞阿那瑰於柔玄、懷荒二鎮間。
阿那瑰眾號三十萬,陰有異意,遂拘留孚,載以轀車,日給酪一升,肉一段。
每集其眾,坐孚東廂,稱為行臺,甚加禮敬。
阿那瑰遂南過至舊京,後遣孚等還,因上表謝罪。
有司以孚事下廷尉,丞高謙之雲孚辱命,處孚流罪。
後拜冀州刺史,孚勸課農桑,境內稱為慈父,鄰州號曰神君。
先是,州人張孟都、張洪建、馬潘、崔獨憐、張叔緒、崔醜、張天宜、崔思哲等八家,皆屯保林野,不臣王命,州郡號曰八王。
孚至,皆請入城,願緻死效力。
後為葛榮所陷,為榮所執。
兄祐為防城都督,兄子子禮為錄事參軍,榮欲先害子禮,孚請先死以贖子禮,叩頭流血,榮乃捨之。
又大集將士議其死事,孚兄弟各誣己引過,爭相為死。
又孟都、潘、紹等數百人皆叩頭就法,〔一五〕請活使君。
榮曰:「此魏之誠臣義士也。
」凡同禁五百人,皆得免。
榮平,〔一六〕還,除冀州刺史。
元顥入洛,授孚東道行臺、彭城郡王,孚封顥逆書送朝廷,天子嘉之。
顥平,封孚萬年鄉男。
永安末,樂器殘缺,莊帝命孚監儀注,孚上表曰:「昔太和中,中書監高閭、太樂令公孫崇修造金石,數十年間,乃奏成功。
時大集儒生,考其得失。
太常卿劉芳請別營造,久而方就。
復召公卿量校合否,論者沸騰,莫有適從。
登被旨敕,並見施用。
往歲大軍入洛,戎馬交馳,所有樂器,亡失垂盡。
臣至太樂署,問太樂令張乾龜等,雲承前以來,置宮懸四箱,簨簴六架。
東北架編黃鍾之磬十四,雖器名黃鍾,而聲實夷則,考之音制,不甚諧韻。
姑洗懸於東北,太蔟編於西北,蕤賓列於西南,並皆器象差位,調律不和。
又有儀鍾十四,虛懸架首,初不叩擊,今便刪廢,以從正則。
臣今據周禮鳧氏修廣之規,磬氏倨句之法,吹律求聲,叩鍾求音,損除繁雜,討論實錄,依十二月為十二宮,各準辰次,當位懸設,月聲既備,隨用擊奏,則會還相為宮之義,又得律呂相生之體。
今量鍾磬之數,各以十二架為定。
」奏可。
于時搢紳之士,鹹往觀聽,靡不咨嗟歎服而返。
太傅、錄尚書長孫承業妙解聲律,特復稱善。
後從出帝入關。
廣陽王建,〔一七〕真君三年封楚王,後改封廣陽王。
薨,諡曰簡王。
子石侯,襲。
薨,諡曰哀王。
子遺興,襲。
薨,諡曰定王。
無子。
石侯弟嘉,少沉敏,喜慍不形於色,兼有武略。
高祖初,拜徐州刺史,甚有威惠。
後封廣陽王,以紹建後。
高祖南伐,詔嘉斷均口。
嘉違失指授,令賊得免。
帝怒,責之曰:「叔祖定非世孫,何太不上類也!」及將大漸,遺詔以嘉為尚書左僕射,與鹹陽王禧等輔政。
遷司州牧,嘉表請於京四面,築坊三百二十,各周一千二百步,乞發三正復丁,以充茲役,雖有暫勞,姦盜永止。
詔從之。
拜衛大將軍、尚書令,除儀同三司。
嘉好飲酒,或沉醉,在世宗前言笑自得,無所顧忌。
帝以其屬尊年老,常優容之。
與彭城、北海、高陽諸王每入宴集,極歡彌夜,數加賞賜。
帝亦時幸其第。
性好儀飾,車服鮮華,既居儀同,又任端首,出入容衛,道路榮之。
後遷司空,轉司徒。
嘉好立功名,有益公私,多所敷奏,帝雅委付之。
愛敬人物,後來才俊未為時知者,侍坐之次,轉加談引,時人以此稱之。
薨,遺命薄葬。
世宗悼惜之,贈侍中、太保,諡曰懿烈。
嘉後妃,宜都王穆壽孫女、司空從妹也,聰明婦人。
及為嘉妃,多所匡贊,光益家道。
子深,〔一八〕字智遠,襲爵。
肅宗初,拜肆州刺史。
預行恩信,胡人便之,劫盜止息。
後為恒州刺史,在州多所受納,政以賄成,私家有馬千匹者必取百匹,以此為恒。
累遷殿中尚書,未拜,坐淫城陽王徽妃于氏,為徽表訟,詔付丞相高陽王雍等宗室議決其罪,以王還第。
及沃野鎮人破六韓拔陵反叛,臨淮王彧討之,失利,詔深為北道大都督,〔一九〕受尚書令李崇節度。
時東道都督崔暹敗於白道〔二0〕,深上書曰:
邊豎構逆,以成紛梗,其所由來,非一朝也。
昔皇始以移防為重,盛簡親賢,擁麾作鎮,配以高門子弟,以死防遏,不但不廢仕宦,至乃偏得復除。
當時人物,忻慕為之。
及太和在歷,僕射李沖當官任事,涼州土人,悉免冢役,豐沛舊門,仍防邊戍。
自非得罪當世,莫肯與之為伍。
征鎮驅使,但為虞候白直,一生推遷,不過軍主。
然其往世房分留居京者得上品通官,在鎮者便為清途所隔。
或投彼有北,以禦魑魅,多復逃胡鄉。
乃峻邊兵之格,鎮人浮遊在外,皆聽流兵捉之。
於是少年不得從師,長者不得遊宦,獨為匪人,言者流涕。
自定鼎伊洛,邊任益輕,唯底滯凡才,出為鎮將,轉相模習,專事聚斂。
或有諸方姦吏,犯罪配邊,為之指蹤,過弄官府,政以賄立,莫能自改。
鹹言姦吏為此,無不切齒憎怒。
及阿那瑰背恩,縱掠竊奔,命師追之,十五萬眾度沙漠,不日而還。
邊人見此援師,便自意輕中國。
尚書令臣崇時即申聞,求改鎮為州,將允其願,抑亦先覺。
朝廷未許。
而高闕戍主率下失和,拔陵殺之,敢為逆命,〔二一〕攻城掠地,所見必誅。
王師屢北,賊黨日盛。
此段之舉,指望銷平。
其崔暹隻輪不反,臣崇與臣逡巡復路。
今者相與還次雲中,馬首是瞻,未便西邁,將士之情,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