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京邑。
偉臨順喪,悲慟無已。
既還,莊帝怪而問曰:「黃門何為聲散?」偉以狀對。
莊帝敕侍中元祉曰:「宗室喪亡非一,不可周贍。
元僕射清苦之節,死乃益彰,特贈絹百匹,餘不得例。
」贈驃騎大將軍、尚書令、司徒公、定州刺史,諡曰文烈。
順撰帝錄二十卷,詩賦表頌數十篇,今多亡失。
長子朗,時年十七。
枕戈潛伏積年,乃手刃康奴,以首祭於順墓,然後詣闕請罪。
朝廷嘉而不問。
朗涉歷書記,為司徒屬。
天平中,為奴所害。
贈都督瀛冀二州諸軍事、□□將軍、尚書右僕射、冀州刺史。
順弟淑,淑弟悲,並早卒。
悲弟紀,字子綱。
永熙中,給事黃門侍郎。
隨出帝,沒於關中。
澄弟嵩,字道嶽。
高祖時,自中大夫遷員外常侍,轉步兵校尉。
大司馬、安定王休薨,未及卒哭,嵩便遊田。
高祖聞而大怒,詔曰:「嵩不能克己復禮,企心典憲,大司馬薨殂甫爾,便以鷹鷂自娛。
有如父之痛,無猶子之情,捐心棄禮,何其太速!便可免官。
」後從平沔北,累有戰功,除左中郎將,兼武衛將軍。
高祖南伐,蕭寶卷將陳顯達率眾拒戰。
嵩身備三仗,免冑直前,將士從之,顯達奔潰,斬獲萬計。
嵩於爾日勇冠三軍。
高祖大悅而言曰:「任城康王大有褔德,文武頓出其門。
」以功賜爵高平縣侯,賚帛二千五百匹。
初,高祖之發洛也,馮皇後以罪幽於宮內。
既平顯達,回次穀唐原,高祖疾甚,將賜後死,曰:「使人不易可得。
」顧謂任城王澄曰:「任城必不負我,嵩亦當不負任城,可使嵩也。
」於是引嵩入內,親詔遣之。
世宗即位,以武衛將軍兼侍中,出為平南將軍、荊州刺史。
嵩表曰:「蕭寶卷骨肉相殘,忠良先戮,臣下囂然,莫不離背,君臣攜貳,幹戈日尋。
流聞寶卷雍州刺史蕭衍兄懿於建業阻兵,與寶卷相持,荊郢二州刺史並是寶卷之弟,必有圖衍之志。
臣若遣書相聞,迎其本謀,冀獲同心,并力除衍。
平衍之後,〔一四〕彼必旋師赴救丹陽,當不能復經營疆陲,全固襄沔。
臣之軍威已得臨據,則沔南之地可一舉而收。
緣漢曜兵,示以威德,思歸有道者則引而納之,受疑告危者則援而接之。
總兵竚銳,觀釁伺隙,若其零落之形已彰,怠懈之勢已著,便可順流摧鋒,〔一五〕長驅席卷。
」詔曰:「所陳嘉謀,深是良計。
如當機形可進,任將軍裁之。
」既而蕭衍尋克建業,乃止。
除平北將軍、恒州刺史。
轉平東將軍、徐州刺史。
又轉安南將軍、揚州刺史。
蕭衍湘州刺史楊公則率眾二萬,屯軍洛口,姜慶真領卒五千,據於首陂,又遣其左軍將軍騫小眼,軍主何天祚、張俊興等率眾七千,攻圍陸城,嵩乃遣統軍封邁、王會等步騎八千討之。
邁達陸城,賊皆夜遁,追擊破之,斬獲數千,公則、慶真退還馬頭。
衍徐州刺史昌義之屯據高皇,遣三軍潛寇陰陵,以淮水淺竭,不通船艦,屯於馬頭。
衍將田道龍、何景先等領卒三千已至衡山,規寇陸城。
寇並充逼。
嵩遣兼統軍李叔仁等援合肥、小峴、楊石,頻戰破之。
衍征虜將軍趙草屯於黃口,〔一六〕嵩遣軍司趙熾等往討之,先遣統軍安伯醜潛師夜渡,伏兵下蔡。
草率卒四千,逆來拒戰,伯醜與下蔡戍主王虎等前後夾擊,大敗之,俘斬溺死四千餘人。
統軍李叔仁等夜襲硤石之賊,又破之。
衍將姜慶真專據肥汭,冠軍將軍曹天寶屯於雞口,軍主尹明世屯東硤石。
嵩遣別將羊引次于淮西,去賊營十裡,司馬趙熾率兵一萬為表裏聲勢。
眾軍既會,分擊賊之四壘。
四壘之賊,戰敗奔走,斬獲數千,溺死萬數。
統軍牛敬賓攻硤石,明世宵遁。
慶真合餘燼浮淮下,下蔡戍主王略截流擊之,俘斬太半。
於是威名大振。
後為蒼頭李太伯等同謀害嵩,并妻穆氏及子世賢。
世宗為嵩舉哀於東堂,賻絹一千匹,贈車騎將軍、領軍,諡曰剛侯。
第二子世雋,頗有幹用,而無行業。
襲爵,除給事中、東宮舍人。
伯父澄表求轉階授之,於是除員外散騎常侍。
肅宗時,追論嵩勳,封世雋衛縣開國男,食邑二百戶。
遷冠軍將軍、宗正少卿,又為散騎常侍、安南將軍、武衛將軍、河南尹。
尋除鎮東將軍、青州刺史,轉征東將軍,加散騎常侍。
邢杲之亂,圍逼州城,世雋憑城拒守,遂得保全。
孝莊時,除衛將軍、吏部尚書。
尒朱兆寇京師,詔世雋以本官為都督,防守河橋。
及兆至河,世雋初無拒守意,便隔岸遙拜,時論疾之。
前廢帝世,為驃騎將軍,仍加尚書,尤為尒朱世隆所昵。
出帝初,加儀同三司,改封武陽縣開國子,食邑五百戶。
世雋居選曹,不能厲心,多所受納,為中尉彈糾,坐免官。
尋復本職。
孝靜初,加侍中、尚書右僕射,遷尚書令。
世雋輕薄,好去就,詔送晉陽。
興和中,薨。
贈侍中、都督冀定瀛殷四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太傅、定州刺史,尚書令、開國公如故,諡曰躁戾。
子景遠襲,散騎侍郎。
世賢弟世哲,武定,中吏部郎。
嵩弟贍,字道周。
高祖時,自□大夫稍遷宗正少卿、龍驤將軍、光州刺史、散騎常侍、左將軍,遷平東將軍、兗州刺史。
頗愛書史,而貪暴好殺。
澄深恥忿之,絕其往來。
有四子。
長子遠,尚書郎。
史臣曰:顯祖之將禪讓,可謂國之大節。
康王毅然庭諍,德音孔昭,一言興邦,其斯之謂歟?文宣貞固俊遠,鬱為宗傑,身因累朝,寧濟夷險,既社稷是任,其梁棟之望也。
順謇諤俶儻,有汲黯之風,不用於時,橫招非命,惜矣。
嵩有行陳之氣,雋則裂冠之徒歟?
校勘記
〔一〕 若欲捨儲 冊府卷二八八.三三九四頁作「若或欲捨儲宮」,「或」「宮」二字當是傳本脫去。
〔二〕 雲以太妃蓋氏薨 張森楷雲:「上卷作孟椒房生雲。
『孟』『蓋』形近,未詳孰是。
」
〔三〕 字道鎮 北史卷一八本傳「鎮」作「鏡」。
按「鏡」與「澄」名字相應,疑作「鏡」是。
〔四〕 叱盤固道鎮副將 諸本「盤」作「磐」。
按上文作「符叱盤」,「盤」「槃」都是譯音,但二行之內不當前後互異,今改作「盤」。
〔五〕 陛下徙禦〈氵廠{裡八土}〉洛經殷墟而弔比幹 諸本「〈氵廠{裡八土}〉」作「殷」,「殷」作「〈氵廠{裡八土}〉」。
冊府卷一三七.一六六二頁如上摘句。
北史卷一八無上句,下句也作「殷墟」。
按遷都洛陽,不得謂之「殷洛」。
金石萃編卷二七載元宏弔比幹文明雲「路經商區,輨屆衛壤」,本書卷一0六上地形志上汲郡汲縣下有「比幹墓」,弔比幹和〈氵廠{裡八土}〉水全不相幹。
顯然二字誤倒,今據冊府改。
〔六〕 內而應者未審 通鑑卷一三九.四三七一頁此句作「為內應者未得審諦」。
這裏「內而應者」當作「而內應者」。
〔七〕 任許一群婦人輩奇事 北史卷一八此句作「任一群婦女輩」。
按魏書此句疑有訛脫。
〔八〕 蕭衍將張囂之寇陷夷陵戍 通鑑卷一四五.四五二七頁「夷陵」作「木陵」。
胡注:「水經注:卷三0淮水篇木陵山在黃水西南,有木陵關。
」按諸本都作「夷陵」,通鑑當別有據,但考異無文,或所見魏書舊本作「木陵」。
木陵在今湖北麻城北,下文的陰山戍,據水經注即其東的陰山關。
似作「木陵」是。
〔九〕 長史韋纘坐免官 諸本「纘」作「績」。
按卷九二任城國太妃孟氏傳見長史韋瓚,即此人。
韋瓚,附卷四三韋閬傳,記免官事與此傳合。
今據本傳改。
〔一0〕請準回匡 諸本「回匡」作「封回」,冊府卷四七二.五六三一頁作「回康」。
按上文舉封回、元匡二人,這裏不應隻以封回一人為例。
原文當作「回、匡」,宋人避諱,冊府改「匡」作「康」,這裏改作「封回」,今改正。
〔一一〕詔百僚會喪 諸本「會」作「興」,冊府卷二七七.三二七三頁作「會」。
按「興喪」無義,今據冊府改。
〔一二〕初書王羲之小學篇數千言 張森楷雲:「王羲之無小學篇。
隋書經籍志卷三四小學類有小學篇一卷,署下邳內史王義撰,『義』亦作『羲』,後人又妄添『之』之於下。
」按張說似是,但顏氏家訓書證篇,兩唐書經籍志、藝文志載此書都作「王羲之」,或北魏末已有作「羲之」撰的本子,非字訛。
〔一三〕上魏頌 北史卷一八「魏」下有「道」字,疑此脫去。
〔一四〕平衍之後 諸本「平」訛「一」,不可通,冊府卷三六四宋本作「平」,明本同卷四三三0頁「平衍」倒作「衍平」,但卷三八九.四六二0頁同宋本,今據改。
〔一五〕順流摧鋒 「摧」疑當作「推」。
文選卷六左太沖魏都賦「推鋒積紀」,晉書卷六二祖逖傳「推鋒越河」,文苑英華卷九0五庾信紇幹弘碑「推鋒直上」,可證。
〔一六〕衍征虜將軍趙草屯於黃口 諸本「草」作「革」,冊府卷二九0.三四一八頁作「草」。
按梁書卷九曹景宗傳見「別將趙草」,所守之壘名「趙草城」。
「革」乃「草」的形訛,今據冊府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