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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卷九十八 列傳第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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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軍士前後虜掠,倉庫所有皆掃地盡矣。

    景乃從數百騎見衍,歔欷流涕,因請香火為作義兒,還以衍為主。

    令正德通啟雲:「前為景所擒,使攝四海,辭不獲免,權總萬機,今景既入輔,乞解僭濫,以王還邸。

    」自景圍建業,城中多有腫病,死者相繼,無復闆木,乃刳柱為棺。

    自雲龍、神虎門外,橫屍重沓,血汁漂流,無復行路。

    及景入城,悉聚屍焚之,煙氣張天,臭聞數十裡。

    初,城中男女十餘萬人,及陷,存者纔二三千人,又皆帶疾病,蓋天亡之也。

    衍尋為景所餓殺。

    自衍為景攻圍歷百餘日,衍子荊州刺史、湘東王繹,益州刺史、武陵王紀各擁兵自守,坐看衍之懸危,竟不奔赴。

    始景渡江至陷城之後,江南之民及衍王侯妃主、世冑子弟為景軍人所掠,或自相賣鬻,漂流入國者蓋以數十萬口,加以飢饉死亡,所在塗地,江左遂為丘墟矣。

     初,衍崇信佛道,於建業起同泰寺,又於故宅立光宅寺,於鍾山立大愛敬寺,兼營長幹二寺,皆窮工極巧,殫竭財力,百姓苦之。

    曾設齋會,自以身施同泰寺為奴,其朝臣三表不許,於是內外百官共斂珍寶而贖之。

    衍每禮佛,捨其法服,著乾陀袈裟。

    令其王侯子弟皆受佛誡,有事佛精苦者,輒加以菩薩之號。

    其臣下奏表上書亦稱衍為皇帝菩薩。

    衍所部刺史郡守初至官者,皆責其上禮獻物,多者便雲稱職,所貢微少,言為弱惰。

    故其牧守,在官皆競事聚斂,劫剝細民,以自封殖,多妓妾、粱肉、金綺。

    百姓怨苦,鹹不聊生。

    又發召兵士,皆須鎖械,不爾便即逃散。

    其王侯貴人,奢淫無度,弟兄子姪,侍妾或及千數,至乃回相贈遺。

    其風俗頹喪,綱維不舉若此。

    衍自以持戒,乃至祭其祖禰,不設牢牲,時人皆竊雲,雖僭司王者,然其宗廟實不血食矣。

    衍未敗前,災其同泰寺,衍祖父墓前石麟一旦亡失,識者鹹知其將滅也。

    景又立衍子綱,尋復殺之。

    衍之親屬並見屠害矣。

     史臣曰:二蕭競塗泥之中,同蝸角之戰,或年纔三紀,或身不獲終,而偷名江徼,自擬王者,考之遂古,所未前聞。

    昔句踐緻貢而延世,夫差爭長而後死,兩寇方之吳越,不乃劣乎? 校勘記 〔一〕 隴西公元琛三將出廣陵 諸本「琛」作「操」,卷七上高祖紀太和三年十一月癸醜記此事作「琛」。

    按卷一五陳留王虔傳,虔兄顗,子崙封隴西公,卒,子琛襲爵。

    別無隴西公元操。

    「操」字乃「琛」之訛,今據紀改。

    下「元操等攻其馬頭戍」同改。

     〔二〕 道成遊擊將軍桓康於淮陽 按此句不成文理,卷七上高祖紀上太和五年二月庚戌記此事,「道成」上有「擊破」二字,此傳「破」字移在句後作「破之」,則「道成」上當脫「擊」字。

     〔三〕 使虎賁中郎將潘淑領百人屯太極殿西階以防之 按南齊書卷四0竟陵王子良傳、卷五六呂文度傳「潘淑」作「潘敞」,南史卷四四子良傳同。

    這裏「淑」字當是「敞」之訛。

     〔四〕 常著紫綿紅繡雜衣或錦帽 按南史卷五齊本紀下此句作「著紅紫錦繡新衣、錦帽、紅縠褌、雜采袒服」。

    這裏「紫綿」當是「紫錦」之訛。

     〔五〕 衡陽王子岷 按南齊書卷六高宗紀永泰元年正月丁未記蕭鸞此次所殺諸王有衡陽王子峻、永陽王子岷,卷四0武帝十八王傳同。

    此傳誤合二人為一,或是「衡陽王」下脫「子峻永陽王」五字。

     〔六〕 斬其左軍將軍張子順 按卷七下高祖紀下太和二十三年三月己亥記此事「子順」作「于達」,南齊書卷二六陳顯達傳單作「千」。

    通鑑卷一四二.四四三八頁考異雲:「魏書作『張千達』」,則傳本魏書高祖紀作「于達」誤。

    此傳敘齊梁間南北戰事,大抵即撮合本紀所記,這裏「子順」疑也是「千達」之訛,但「順」「達」二字音形俱遠,不知何以緻誤。

     〔七〕 豫州刺史田益宗破寶卷將吳子陽鄧元起於長風 諸本「鄧元起」作「劉元超」,卷八世宗紀景明元年九月乙醜作「鄧元起」。

    按事見梁書卷一0鄧元起傳,唯「田益宗」作「田孔明」,又雲梁勝。

    這裏「劉元超」乃「鄧元起」之訛,今改正。

     〔八〕 南豫州刺史席法友三萬人圍寶卷輔國將軍北新蔡安豐二郡太守胡景略於建安城 諸本「北新」下無「蔡」字,錢氏考異卷二八以為「脫『蔡』字」。

    按南齊書卷五七魏虜傳正作「北新蔡」。

    本書卷七一席法友傳雲:「稍遷至安豐、新蔡二郡太守,建安戍主,蕭寶卷遣胡景略代之。

    」是景略之官即法友之官。

    席傳脫「北」字,這裏脫「蔡」字。

    錢說是,今據魏虜傳補。

     〔九〕 永新侯昭秀 按南齊書卷四0、南史卷四四竟陵王子良附子昭冑傳,「昭秀」作「昭穎」,疑此傳誤。

     〔一0〕衍梁州刺史平陽縣開國侯翟遠徐州刺史永昌縣開國侯陳虎牙來降 按陳虎牙即陳伯之子,上年八月已隨父降魏,此事甚可疑,參卷八校記〔八〕。

     〔一一〕三年正月 按此下敘梁將昌義之攻梁城,王茂先攻荊州,平南將軍陳伯之擊義之,楊大眼擊茂先,皆系於正月。

    據卷八世宗紀,陳伯之擊昌義之,事在是年二月,王茂先攻荊州,事在四月,陳伯之先已於三月降梁。

    今牽連敘述,並括以「並大破之」一語,敘事不明。

    此傳敘戰事,大抵即取本紀記事,撮合成文,常有錯誤,如下文五月敘梁將「蕭昞寇淮陽,張惠紹寇宿豫」,而八月又記「衍又遣張惠紹屯宿豫,蕭昞屯淮陽」,其實自五月梁取淮陽、宿豫,直到九月,始戰敗退出,本非兩事,也是撮合紀文失當。

    凡此種錯誤,今不列舉。

     〔一二〕將軍元恒攻克固城 諸本「恒」作「常」。

    按卷八世宗紀正始三年八月、卷六五邢巒傳作「元恒」。

    這裏本當作「元恒」,宋刻印時避宋諱改,今回改。

     〔一三〕攻克衍長薄戍殺傷數萬 卷八世宗紀永平二年正月丙申記此事,「數萬」作「千數」。

    按長薄小戍,且據卷一九下南安王楨附元英傳稱「英至長薄,馬廣夜遁,入於武陽」,並未大戰,豈有殺傷數萬之理?這裏「萬」字當是「千」之訛。

     〔一四〕荊州刺史桓叔興大破之 卷八世宗紀延昌三年六月「荊州」上有「南」字。

    錢氏考異卷二八雲:「當作『南荊州』,脫『南』字。

    」按桓叔興為南荊州刺史,見卷一0一蠻傳,錢說是。

     〔一五〕衍益州刺史蕭淵猷遣將樊文熾等率眾圍小劍戍 諸本「淵」作「潤」,卷九肅宗紀孝昌元年四月作「淵」。

    錢氏考異卷二八雲:「『潤』當作『淵』。

    」按卷七一淳于誕傳敘此事也作「蕭淵猷」。

    淵猷是蕭懿子,弟兄都以「淵」為名之上一字。

    懿子淵業、淵藻、淵明,梁書避唐諱,例改「淵」為「深」,此「淵猷」也改作「深猷」(見梁書卷三武帝紀中大通三年六月及五年七月)。

    南史則徑去「淵」字,單稱下一字,「淵猷」單稱「猷」(見卷五一長沙王懿附諸子傳)。

    這裏「潤」乃「淵」之訛,錢說是,今改正。

     〔一六〕擒其次將蕭世澄等十二人 諸本「澄」作「隆」,卷九肅宗紀孝昌元年五月作「澄」。

    按卷七一淳于誕傳、卷八七胡小虎傳記此事都作「蕭世澄」,這裏「隆」字乃「澄」之訛,今改正。

     〔一七〕是歲衍又改年為大通 按「是歲」承上文是孝昌元年(五二五),而改元大通,實當魏孝昌三年(五二七)三月,此誤。

     〔一八〕是年衍又改號為中大通 張森楷雲:「中大通元年於魏為永安二年(五二九),此所謂『是年』,乃天平二年(五三五),梁改元『大同』,非『中大通』也。

    前漏書改號中大通,此誤以『大同』為『中大通』,並非。

    」 〔一九〕二年夏 按前記天平四年,下記興和二年,則這裏所謂「二年」乃「元象二年」。

    元象二年十一月改號興和,此在夏,尚未改號,故仍稱「二年」。

    上當脫「元象」二字。

     〔二0〕是年衍改號大同 張森楷雲:「是年(興和二年五四0)是梁大同六年,非始改號。

    」 〔二一〕又遣散騎常侍謝藺 諸本「藺」作「蘭」。

    張森楷雲:「『蘭』當作『藺』,梁書謝藺傳(卷四七)可證。

    」按傳稱「藺字希如」,又雲阮孝緒說他是「藺生之匹」,「因名之曰『藺』」。

    其出使東魏也見於本傳。

    「蘭」字乃「藺」之訛,張說是,今據本傳改。

     〔二二〕六年衍又改號為中大同其年又改為太清 張森楷雲:「中大同之改,當魏武定四年(五四六),五年改元太清,六年則太清二年,初非六年改『中大同』,亦非一年併改。

    」 〔二三〕基跱嶽立 按「基」當作「棋」,即「棋」,「跱」即「峙」。

    「棋峙」見三國志卷一五梁習傳、卷二五高堂隆傳、卷五八陸遜傳。

    意謂如棋之對峙。

    後漢書卷一00鄭太傳亦作「基峙」,劉邠亦謂「基」當作「棋」。

     〔二四〕黑獺芒山之走 諸本「芒」作「亡」。

    錢氏考異卷二八雲:「『亡』當作『芒』。

    」按芒山之戰歷見本書卷一二孝靜紀武定元年三月及北齊書、周書相關紀傳,這裏「亡」字顯訛,今改正 〔二五〕衍於是遣其散騎常侍謝珽 諸本「珽」作「班」。

    按本書卷一0四自序,北史卷五六、北齊書卷三七魏收傳,梁書卷三八朱異傳都作「謝珽」。

    這裏「班」字乃「珽」之訛,今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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