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金銀珠玉及珍奇器物,不更封閉。
小民因之入盜,巨細蕩盡。
有司求賊不得。
真君八年,其所親人及守藏者告之,上乃窮竟其事,搜其家中,悉得所藏器物。
又告牧犍父子多畜毒藥,前後隱竊殺人乃有百數;姊妹皆為左道,朋行淫佚,曾無愧顏。
始罽賓沙門曰曇無讖,東入鄯善,自雲「能使鬼治病,令婦人多子」,與鄯善王妹曼頭陀林私通。
發覺,亡奔涼州。
蒙遜寵之,號曰「聖人」。
曇無讖以男女交接之術教授婦人,蒙遜諸女、子婦皆往受法。
世祖聞諸行人,言曇無讖之術,乃召曇無讖。
蒙遜不遣,遂發露其事,拷訊殺之。
至此,帝知之,於是賜昭儀沮渠氏死,誅其宗族,唯萬年及祖以前先降得免。
是年,人又告牧犍猶與故臣民交通謀反,詔司徒崔浩就公主第賜牧犍死。
牧犍與主訣,良久乃自裁,葬以王禮,諡曰哀王。
及公主薨,詔與牧犍合葬。
公主無男,有女,以國甥親寵,得襲母爵為武威公主。
蒙遜子秉,字季義。
世祖以其父故,拜東雍州刺史。
險詖多端,真君中,遂與河東蜀薛安都謀逆。
至京師,〔一三〕付其兄弟扼而殺之。
萬年、祖並以先降,萬年拜安西將軍、張掖王,祖為廣武公。
萬年後為冀定二州刺史,復坐謀逆,與祖俱死。
初,牧犍之敗也,弟樂都太守安周南奔吐谷渾,世祖遣鎮南將軍奚眷討之。
牧犍弟酒泉太守無諱奔晉昌,乃使弋陽公元絜守酒泉。
真君初,無諱圍酒泉,絜輕之,出城與語,為無諱所執。
絜所部相率固守,無諱仍圍之,糧盡為無諱所陷。
無諱又圍張掖,不能克,退保臨松,遂還。
世祖下詔喻之。
時永昌王健鎮涼州,無諱使其中尉梁偉詣健,求奉酒泉,又送絜及統帥兵士于健軍。
二年春,世祖遣兼鴻臚持節策拜無諱為征西大將軍、涼州牧、酒泉王。
尋以無諱復規叛逆,復遣鎮南將軍、南陽公奚眷討酒泉,克之。
無諱遂謀渡流沙,遣安周西擊鄯善。
鄯善王恐懼欲降,會魏使者勸令拒守。
安周遂與連戰,不能克,退保東城。
三年春,鄯善王比龍西奔且末,其世子乃從安周,鄯善大亂。
無諱遂渡流沙,士卒渴死者太半,仍據鄯善。
先是,高昌太守闞爽為李寶舅唐契所攻,聞無諱至鄯善,遣使詐降,欲令無諱與唐契相擊。
無諱留安周住鄯善,從焉耆東北趣高昌。
會蠕蠕殺唐契,爽拒無諱,無諱將衛興奴詐誘爽,遂屠其城,爽奔蠕蠕。
無諱因留高昌。
五年夏,無諱病死,安周代立。
後為蠕蠕國所并。
史臣曰:周德之衰,七雄競跱,鹹分割神州,睥睨尊極。
至是,張寔等介在人外,地實戎墟,大爭鵄張,〔一四〕潛懷不遜,其不知量固為甚矣。
蛇虺相噬,終為擒滅,宜哉。
校勘記
〔一〕 茂妻弟賈模兄弟謀害茂 殿本考證雲:「按晉書張茂傳(卷八六)雲:『涼州大姓賈摹,寔之妻弟也。
』此以為茂之妻弟,與晉書異。
又按茂傳有『手莫頭,圖涼州』之謠,則字當從『手』上『莫』。
」
〔二〕 興晉金城 諸本「興晉、金城」作「金興晉城」。
按晉書卷一四地理志上作「興晉、金城」。
這裏誤倒,今乙正。
〔三〕 西平公 諸本「西平」作「平西」,晉書卷八六張軌傳作「西平」。
按自張軌封西平公之後,子孫繼位之初,自稱或受晉封都是「西平公」。
這裏「平西」乃誤倒,今乙正。
〔四〕 改年為建洪 北史卷九三「洪」作「弘」,當是魏收避魏諱改「洪」,下慕末改年永洪,北史也作「永弘」。
不再出校記。
〔五〕 後遣其尚書郎莫胡 北史卷九三西秦傳「莫」下有「者」字。
按「莫者」是複姓,見元和姓纂卷一四、廣韻卷九鐸韻、通志氏族略,這裏當脫「者」字。
〔六〕 殺秦州刺史胡烈於萬斛堆 諸本「萬」作「高」,晉書卷一二六禿髮烏孤載記作「萬」。
按晉書卷三武帝紀泰始六年六月、卷五七胡奮傳附見胡烈都作「萬斛堆」。
「高」乃「萬」字形近而訛,今據改。
〔七〕 斬二千餘級 諸本無「斬」字,於文理不洽,今據晉書卷一二六補。
〔八〕 懼為蒙遜所滅 諸本脫「為」字,於文理不洽,今據晉書卷一二六補。
〔九〕 祖太 按晉書卷八七涼武昭王傳、北史卷一00自序、禦覽卷一二四.六0一頁引十六國春秋前涼錄都作「弇」,禦覽且注「音掩」。
疑「太」字訛。
〔一0〕大破沮渠蒙遜於鮮支澗 諸本「鮮」作「解」。
按晉書卷一0安帝紀義熙十三年夏作「鮮」,卷一二九沮渠蒙遜載記作「解」。
檢宋書卷九八沮渠蒙遜傳作「西」,「鮮」「西」音近,知晉書載記及此傳「解」並是「鮮」字形訛,今據晉書安帝紀改。
〔一一〕請為安西太守 晉書卷一二九沮渠蒙遜載記「安西」作「西安」。
按載記上文稱「業作西安城,以其將臧莫孩為太守」,晉書卷一二二呂光載記見「光西安太守石元良」。
當時呂光有西安郡,段業既反光自立,別築城以立郡,亦名「西安」。
「安西」不見載記,當是誤倒。
〔一二〕憑援谷軍 「谷軍」不可解,「谷」字當訛。
〔一三〕至京師 北史卷九三北涼傳「至」上有「召」字。
按此字不宜省,當是脫文。
〔一四〕大爭鵄張 「大爭」疑是「犬爭」之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