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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卷一百八之一 禮志四之一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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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畢,帝遂親戎。

    大捷而還,歸格於祖禰,遍告群神。

     九月,立密皇太後廟於鄴,後之舊鄉也。

    置祀官太常博士、齋郎三十餘人,侍祀,歲五祭。

     太延元年,立廟於恒嶽、華嶽、嵩嶽上,〔八〕各置侍祀九十人,歲時祈禱水旱。

    其春秋泮涸,遣官率刺史祭以牲牢,有玉幣。

     魏先之居幽都也,鑿石為祖宗之廟於烏洛侯國西北。

    自後南遷,其地隔遠。

    真君中,烏洛侯國遣使朝獻,雲石廟如故,民常祈請,有神驗焉。

    其歲,遣中書侍郎李敞詣石室,告祭天地,以皇祖先妣配。

    祝曰:「天子燾謹遣敞等用駿足、一元大武敢昭告于皇天之靈。

    自啟闢之初,祐我皇祖,于彼土田。

    歷載億年,聿來南遷。

    惟祖惟父,光宅中原。

    克翦兇醜,拓定四邊。

    沖人纂業,德聲弗彰。

    豈謂幽遐,稽首來王。

    具知舊廟,弗毀弗亡。

    悠悠之懷,希仰餘光。

    王業之興,起自皇祖。

    綿綿瓜瓞,時惟多祜。

    敢以丕功,配饗于天。

    子子孫孫,福祿永延。

    」敞等既祭,斬樺木立之,以置牲體而還。

    後所立樺木生長成林,其民益神奉之。

    鹹謂魏國感靈祇之應也。

    石室南距代京可四千餘裡。

     明年六月,司徒崔浩奏議:「神祀多不經,案祀典所宜祀,凡五十七所,餘復重及小神,請皆罷之。

    」奏可。

     十一年十一月,世祖南征,逕恒山,祀以太牢。

    浮河、濟,祀以少牢。

    過岱宗,祀以太牢。

    至魯,以太牢祭孔子。

    遂臨江,登瓜步而還。

     文成皇帝即位,二年正月,遣有司詣華嶽修廟立碑。

    〔九〕數十人在山上,聞虛中若有音聲,〔一0〕聲中稱萬歲雲。

     和平元年正月,帝東巡。

    歷橋山,祀黃帝;幸遼西,望祀醫無閭山。

    遂緣海西南,幸冀州,北至中山,過恒嶽,禮其神而返。

    明年,帝南巡,過石門,遣使者用玉璧牲牢,禮恒嶽。

     四月旱,下詔州郡,於其界內神無大小,悉灑掃薦以酒脯。

    年登之後,各隨本秩,祭以牲牢。

    至是,群祀先廢者皆復之。

     顯祖皇興二年,以青徐既平,遣中書令兼太常高允奉玉幣祀於東嶽,以太牢祀孔子。

     高祖延興二年,有司奏天地五郊、社稷已下及諸神,合一千七十五所,歲用牲七萬五千五百。

    顯祖深愍生命,乃詔曰:「朕承天事神,以育群品,而鹹秩處廣,用牲甚眾。

    夫神聰明正直,享德與信,何必在牲。

    易曰:『東鄰殺牛,不如西鄰之礿祭,實受其福。

    』苟誠感有著,雖行潦菜羹,可以緻大嘏,何必多殺,然後獲祉福哉!其命有司,非郊天地、宗廟、社稷之祀,皆無用牲。

    」於是群祀悉用酒脯。

     先是,長安牧守常有事於周文、武廟。

    四年,坎地埋牲,廟玉發見。

    四月,詔東陽王丕祭文、武二廟。

    以廟玉露見,若即而埋之,或恐愚民將為盜竊,敕近司收之府藏。

     六月,顯祖以西郊舊事,歲增木主七,易世則更兆,其事無益於神明。

    初革前儀,定置主七,立碑於郊所。

     太和二年,旱。

    帝親祈皇天、日月五星於苑中,祭之夕大雨,遂赦京師。

     三年,上祈於北苑,又禱星於苑中。

     六年十一月,將親祀七廟,詔有司依禮具儀。

    於是群官議曰:「昔有虞親虔,祖考來格;殷宗躬謁,介福逌降。

    大魏七廟之祭,依先朝舊事,多不親謁。

    今陛下孝誠發中,思親祀事,稽合古王禮之常典。

    臣等謹案舊章,并採漢魏故事,撰祭服冠屨牲牢之具,罍洗簠簋俎豆之器,百官助祭位次,樂官節奏之引,升降進退之法,別集為親拜之儀。

    」制可。

    於是上乃親祭。

    其後四時常祀,皆親之。

     十年四月,帝初以法服禦輦,祀於西郊。

     十二年閏九月,帝親築圓丘於南郊。

    〔一一〕 十三年正月,帝以大駕有事於圓丘。

    五月庚戌,車駕有事於方澤。

    壬戌,高祖臨皇信堂,引見群臣。

    詔曰:「禮記祭法稱:『有虞氏禘黃帝。

    』大傳曰『禘其祖之所自出』,又稱『不王不禘』。

    論曰:『禘自既灌。

    』詩頌:『長發,大禘。

    』爾雅曰:『禘,大祭也。

    』夏殷四時祭:礿、禘、烝、嘗,周改禘為礿。

    〔一二〕祭義稱『春禘、秋嘗』,〔一三〕亦夏殷祭也。

    王制稱:『犆礿、祫禘、祫嘗、祫烝。

    』其禮傳之文如此。

    鄭玄解禘,天子祭圓丘曰禘,祭宗廟大祭亦曰禘。

    三年一祫,五年一禘。

    祫則合群毀廟之主於太廟,合而祭之。

    禘則增及百官配食者,審諦而祭之。

    天子先禘祫而後時祭,諸侯先時祭而後禘祫。

    魯禮,三年喪畢而祫,明年而禘。

    圓丘、宗廟大祭俱稱禘,祭有兩禘明也。

    王肅解禘祫,稱天子諸侯皆禘於宗廟,非祭天之祭。

    郊祀後稷,不稱禘,宗廟稱禘。

    禘、祫一名也,合而祭之故稱祫,審諦之故稱禘,非兩祭之名。

    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總而互舉之,故稱五年再殷祭,不言一禘一祫,斷可知矣。

    禮文大略,諸儒之說,盡具於此。

    卿等便可議其是非。

    」 尚書遊明根、左丞郭祚、中書侍郎封琳、著作郎崔光等對曰:「鄭氏之義,禘者大祭之名。

    大祭圓丘謂之禘者,審諦五精星辰也;大祭宗廟謂之禘者,審諦其昭穆。

    圓丘常合不言祫,宗廟時合故言祫。

    斯則宗廟祫禘並行,圓丘一禘而已。

    宜於宗廟俱行禘祫之禮。

    二禮異,故名殊。

    依禮,春廢犆礿,於嘗於蒸則祫,不於三時皆行禘祫之禮。

    」〔一四〕中書監高閭、儀曹令李韶、中書侍郎高遵等十三人對稱:「禘祭圓丘之禘與鄭義同,其宗廟禘祫之祭與王義同。

    與鄭義同者,以為有虞禘黃帝,黃帝非虞在廟之帝,不在廟,非圓丘而何?又大傳稱祖其所自出之祖,又非在廟之文。

    論稱『禘自既灌』,事似據。

    〔一五〕爾雅稱『禘,大祭也』。

    頌『長發,大禘也』,殷王之祭。

    斯皆非諸侯之禮,諸侯無禘。

    禮唯夏殷,夏祭稱禘,又非宗廟之禘。

    魯行天子之儀,不敢專行圓丘之禘,改殷之禘,取其禘名於宗廟,因先有祫,遂生兩名。

    據王氏之義,祫而禘祭之,故言禘祫,總謂再殷祭,明不異也。

    禘祫一名也。

    其禘祫止於一時,止於一時者,祭不欲數,數則黷。

    一歲而三禘,愚以為過數。

    」 帝曰:「尚書、中書等,據二家之義,論禘祫詳矣。

    然於行事取衷,猶有未允。

    監等以禘祫為名,義同王氏,禘祭圓丘,事與鄭同。

    無所間然。

    尚書等與鄭氏同,兩名兩祭,並存並用,理有未稱。

    俱據二義,一時禘祫,而闕二時之禘,事有難從。

    夫先王制禮,內緣人子之情,外協尊卑之序。

    故天子七廟,諸侯五廟,大夫三廟,數盡則毀,藏主於太祖之廟,三年而祫祭之。

    世盡則毀,以示有終之義;三年而祫,以申追遠之情。

    禘祫既是一祭,分而兩之,事無所據。

    毀廟三年一祫,又有不盡四時,於禮為闕。

    七廟四時常祭,祫則三年一祭,而又不究四時,於情為簡。

    王以禘祫為一祭,王義為長。

    鄭以圓丘為禘,與宗廟大祭同名,義亦為當。

    今互取鄭、王二義。

    禘祫并為一名,從王;禘是祭圓丘大祭之名,上下同用,從鄭。

    若以數則黷,五年一禘,改祫從禘。

    五年一禘,則四時盡禘,以稱今情。

    禘則依禮文,先禘而後時祭。

    便即施行,著之於令,永為世法。

    」 高閭曰:〔一六〕「書稱:『肆類于上帝,禋于六宗。

    』六宗之祀,禮無明文,名位壇兆,歷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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