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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水中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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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着下地獄去。

     血嗆到鼻子。

    連呼吸都開始困難。

     ——快完了…… “那邊!”圍在最外邊的幾個鎮西镖行镖師,突然發出驚訝呼聲。

     因為本來就太吵,包圍網最内裡的人初時聽不見,還打了好一陣子。

    直到那突如其來的恐慌傳到内圍,所有人才停下手來。

     西軍衆武者一起循镖師所指的方向瞧過去,一個個驚得呆住了。

     隻見那街道南方一頭,一群密密麻麻的身影,正向這邊快速接近——最初給發現時還在很遠的街頭,此刻已隻有數十步之遙。

    一眼看去有三、四十人,其中可見兩個男人領在最前奔跑,隻看身體動作和姿态就知道,既非平民,也不是官差捕吏。

     ——難道是援軍?……還是東軍那邊已給殺敗,逃到這邊來了麼?…… 大群人直撲而來,未知是敵是友,西軍群豪不得已暫停進攻桂丹雷,解開了包圍之勢,迎着那夥人戒備。

     桂丹雷渾身浴血半跪着,睜開幾乎被血黏着眼睑的雙目,也瞧瞧來者是誰。

     那夥人走得更近。

    桂丹雷漸漸認出,最前頭那兩個男人。

     一個正是武當派駐在西安的“首蛇道”弟子方濟傑。

     而跟方濟傑并肩奔跑的另一個男人,一身穿着青色勁裝武服,左手戴了一副形如獸爪的鐵臂甲,腰間斜佩一口銀色長劍。

    中年的臉容,滿是創傷疤痕。

     桂丹雷認出此人,不禁咧起血紅色的牙齒。

     随後那三、四十人,身材、年紀、衣飾、氣質都不一,各自帶着似乎不屬同一門派的兵器。

    那拉雜成軍的陣容,跟集合來西安讨伐姚蓮舟的武林群豪很相似。

     方濟傑急急奔上來跪下,扶住身體正在震顫的桂丹雷。

    戴鐵爪甲的青衣男人,右手按在腰間劍柄,援護其身前。

     “桂師兄。

    ”江雲瀾貌似微笑,但那盯着西軍群豪的表情,半點不能令人感覺他有笑意。

    “沒想過,會看見你這般狼狽相。

    ” 一聽這句“師兄”,西軍衆人心頭大震。

     ——竟然一口氣來了幾十個武當弟子! “該我問你……”桂丹雷揮手摔開方濟傑,自行慢慢站了起來,透了幾口大氣,穩住了呼吸,才繼續說:“你怎麼不在……四川?” 江雲瀾撫摸一下腰間那柄簇新的佩劍,微笑不語。

     原來數月前成都一戰失敗後,江雲瀾自革“兵鴉道”身份,辭别了副掌門葉辰淵離開四川,本應馬上回報武當山;但途中他一直為殺不了“武當獵人”荊裂而耿耿于懷,頗覺苦悶,又念着折了愛用的那柄古劍,身邊沒有稱手的兵刃,總是覺得不安,于是中途決定先不回武當,一來出外散散郁悶,二來也好尋找看看有沒有好劍。

     這樣一走,就遊曆了兩、三個月,一直走進了河南省,其間都在琢磨苦思成都之戰的過程,又去了檢閱河南境内已被武當臣服的許多小門派——如今都已成了武當派的附屬道場——參詳各種武學,自覺頗有些體會。

    後來他在南陽府裡尋到一個名鐵匠,替他打造了腰間的這柄新劍。

     就在南陽,他聽聞了姚掌門單身入關中,衆多門派人士西往追蹤的驚人消息。

    正如桂丹雷和陳岱秀一樣,江雲瀾也想到,此消息傳播如此迅速廣泛,事情必不尋常。

    他擔心掌門安危,已來不及先回武當山報信,就地于各武當屬下道場,挑選了這四十來個“山外弟子”,從南陽直接入關,然後又根據新消息到西安來,終于在這關鍵的一天及時趕到。

     江雲瀾此刻沒回答桂丹雷,就是怕身後那四十人露了底。

    桂丹雷掃視這些人,隻見都是生面口,全都不是武當山的直系弟子。

    再看他們一個個木無表情,似不是心甘情願到來,桂丹雷更猜出江雲瀾是從哪兒征集這些人。

     江雲瀾看看眼前數十個敵人,也在心裡暗地估量。

    他知道自己帶來的人,實力其實略輸對方。

    尤其站在最前那一夥敵人,江雲瀾雖不知道他們隸屬“九大門派”之一的八卦門,但看得出武功背景并不尋常,己方的人更加低了一截。

     ——這些臨時拉來的家夥,都隻是在武當的強大力量前低頭臣服,并非全心全意要來營救掌門的…… 可是西軍群豪都不知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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