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棘”直化為一陣金風!
焦紅葉手中武當長劍被“龍棘”斬得高高彈起,刺招無功而還。
焦紅葉隻聽見,那劍刃交鳴時聲音有異,但還未有空察看手中劍,隻見又有一道黑影迎頭襲來,正是那根色澤深沉的大船槳!
——原來錫曉岩後退閃避燕橫的“虎辟”刺劍,刀上勁力已消失,荊裂又趁機抽出船槳來,與虎玲蘭夾擊左邊的焦紅葉。
三個武當精銳,總體戰力實在高于荊、燕、虎三人;怎料六人群戰一交起手來,反而是荊裂配合着同伴交替出招,将武當三人打得手忙腳亂。
樓下多數人都瞧不清楚,但練飛虹、戴魁等幾個高手則看得稱奇。
——原來自從成都那夜的浴血之戰生還後,荊裂就知道往後必然還有許多機會與武當派作多人混戰,而實力上己方十之八九都會處于劣勢,惟有靠同伴間合作呼應,才可能拉近這差距。
因此他數個月來一直都在思考,怎樣的招式能夠與燕橫和虎玲蘭配合,加乘戰力。
這合戰的陣式,他們雖然還未曾練習過,但荊裂一早已在心裡反複策劃;再加上虎玲蘭在成都時就與他并肩死戰過,默契已生,這首次施展,效果竟是甚佳。
相反,武當派的弟子一向強調個人戰力自我提升,極少思索鍛煉多人合擊之法,一時就被打亂了陣腳。
荊裂等三人并排作戰,乃是全靠荊裂居中策應,雙手兵器适時配合燕、虎二人,左右兩邊的焦紅葉和李侗,感覺就好像各被兩人夾攻一般。
荊裂這一手功夫,要求雙手兵器能一心二用,又要目觀兩方,實是上乘武藝的示範。
——特别是跟荊裂相似、身帶多般兵器的崆峒派衆人,看見他的打法更是心裡喝采。
就隻有童靜,空自拿着“靜物劍”,站在三個同伴身後,卻找不到半點兒可以插手幫忙的空隙。
然而一向急性子的童大小姐,此刻竟沒有露出不忿的表情,隻是細心看着眼前六人的來往招勢,若有所思。
——自從在下面房間裡見過姚蓮舟的劍法之後,她就有點精神恍惚,好像心裡多了某些東西。
卻又想來想去想不出是什麼。
錫曉岩竟被一個小子的刺劍迫退,又見兩個師兄左支右绌,怒不可遏。
——武當派威名,怎可以在這衆目睽睽下折損?
一見荊裂左右刀槳都分開去攻擊焦、李二人,中門大開,錫曉岩運足了勁力,怪臂一催動“陽極”之勁,長刀再次當頭劈向荊裂!
燕橫早有掩護荊裂的準備,右手“靜物劍”施出早前擊落過樊宗飛劍的劍招:青城派“風火劍·鷹揚羽”,劍鋒上揮,往那落下的長刀迎擊!
燕橫将滿腔仇恨都貫注在這一劍之上,準繩和勁力更勝先前。
——可惜,他遇上的是一個絕不該與之硬拼的刀手。
燕橫隻感交擊刹那,一股電殛般震力直襲虎口和手腕,五指發麻,“靜物右劍”登時飛脫!
錫曉岩的刀破去燕橫的“鷹揚羽”,去勢未變,仍然劈落荊裂腦門!
荊裂及時将倭刀橫拖回來,僅在頭頂前抵住了長刀,但餘力激蕩下,倭刀背砸在荊裂額頂,發間濺出鮮血來!
——不過始終還是将這要命的刀擋住了。
當然也全靠燕橫的“鷹揚羽”,先将其中五、六成的刀勁消去。
李侗一見燕橫失去右劍,哪會放過這機會,右手再次搭上槍杆,雙臂一振,那纓槍如毒龍翻身,紅影帶着銀光直襲燕橫面門!
燕橫及時以左手“虎辟”架在面前,橫裡擋過這急勁的刺槍,卻再無右手劍可進手反擊。
——以單短劍對長槍,隻能守不能攻,必敗無疑。
虎玲蘭這時當機立斷,同時做了兩件事:
右手将“龍棘”抛給燕橫;
左手伸出,搭在身旁荊裂那橫架頭頂的倭刀柄上。
燕橫在這危急時,無念無想,心中一片清明,無意識般就伸出右手,抄住抛在半空的本門寶劍。
焦紅葉見虎玲蘭抛劍,手中沒了兵刃,還不進擊更待何時?這次他不再用斜走搶空的“行劍”,而從正面施展直殺硬攻的“武當勢劍”,三尺青鋒朝虎玲蘭頸項斜砍而來!
荊裂一感到右手上的倭刀柄被虎玲蘭手掌搭上,就知道她所想。
錫曉岩的刀還在自己頭上。
血還在流。
但他以絕對的信任,放開右手五指。
虎玲蘭左手牢握倭刀柄,腰身發力,将之自錫曉岩刀鋒底下抽出來,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刮音!
錫曉岩見此,右臂加勁,隻等倭刀抽離,他的長刀就要壓入荊裂頭頂。
焦紅葉的劍将及虎玲蘭頸前。
虎玲蘭卻沒有把倭刀完全抽走。
那五尺倭刀長度足以覆蓋二人,刀刃前段仍然頂着錫曉岩的刀鋒,虎玲蘭同時将刀柄略前移舉,僅僅以刃身根部近柄處,将焦紅葉的砍劍擋住了!
——如此兇險的防禦法,盡現膽氣與智慧。
但倭刀隻有刀尖前端抵住錫曉岩的強勁長刀,力量始終不足。
長刀壓下,倭刀背又再撞落荊裂頭頂傷口同一處。
前額發辮一片血污。
荊裂緊咬牙齒忍着劇痛,将空出的右手也搭上船槳,雙手各握槳的兩頭,如舉鼎般向上硬頂,才将錫曉岩的刀架離了頭頂。
同時另一邊,李侗一槍未得手,手中槍杆一吞一吐,再取燕橫咽喉!
——但這次不同了。
因為“雌雄龍虎劍”已會合。
燕橫左右長短劍密接,揮出“圓梭雙劍”的刃花,身前光芒大盛,将槍杆揮打了開去!
“雌雄龍虎劍”與槍杆交擊之時,李侗與焦紅葉先前一樣,也感到手中兵器有異,一時竟不敢再進槍,舞個槍花躍後了再說。
左邊那頭,焦紅葉一劍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