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散發出那假裝的氣度,連己方的人也感染了,各派群豪原來大變的臉色,因看見他而緩和下來。
十數個镖師因為之前顔清桐的吩咐,一直緊随在他身邊保護。
他站在三個武當弟子跟前足有十多步的遠處,向對方展示手中劍,不說一句話。
符元霸和唐諒赫見掌門佩劍已然落在敵人手上,臉上原有那兇暴氣息更濃更烈。
符元霸個性最是沖動,憤怒地緊咬牙齒,就将染血的樸刀舉起向天,似就要當場殺人奪劍。
但陳岱秀伸手示意阻止了他。
符元霸這一作勢,其實教顔清桐心胸亂跳。
但他強壓住呼吸,表面看來毫不動容,隻是默默瞧着站在正中央、明顯是三人首領的陳岱秀。
外貌溫文儒雅的陳岱秀,此際眼神如冰霜般冷,擡頭瞧一瞧樓梯上方那看不見的二樓房間,然後盯着顔清桐。
雖然還有好些距離,中間還隔着幾個镖師,但顔清桐迎受這鋒銳的眼神,仍是感到好像随時要給對方一劍穿心的強烈危險。
他極力保持那鎮定的微笑,也強忍着不看陳岱秀手中已出鞘那柄明晃晃的武當長劍,仍然沒有作聲。
他要讓對方先動搖。
陳岱秀視線轉向顔清桐手裡的“單背劍”。
他不同符元霸和唐諒兩人,瞧見掌門佩劍,連眉毛都沒有擡一下。
但心裡其實血氣翻湧。
——掌門已被他們擒住了嗎?
陳岱秀還是沉默。
顔清桐忍不住先開口:“幾位請先離開這兒,退到兩條街外。
我等再派人跟貴派談判。
”
顔清桐說話時保持微笑,聲音因此也很輕。
這其實是掩飾,理由當然是不想給樓上的姚蓮舟和樊宗聽見他的話。
那房間裡仍是形勢未定。
他扯這謊,隻求先延緩眼前困局。
——隻要等到尹英川和圓性的西軍過來支援!
先前顔清桐諸多安排以拖延西軍到來,此刻卻恨不得他們馬上就在門口。
聽到顔清桐的話,陳岱秀卻冷笑。
顔清桐一怔。
“你不是聽不明白我說話吧?”他揚一揚“單背劍”:“你們已經來得太遲了。
”
這次竟輪到陳岱秀微笑了。
“符師弟……”陳岱秀略側過臉,向左旁的符元霸說:“這些外人,看來不太了解我們武當派。
不如你把武當三大戒律念一遍給他們聽好嗎?”
符元霸點頭豪笑起來,長長吸了一口氣,鼓足充盈雄壯的聲線高聲誦讀:
“一.凡我武當門下,當寄骸髓于修練之途,夙夜不懈,生死無念,以共臻武道之極峰!
二.如遇阻道或求戰者,須懷無怖無情之心,即其為神佛魔魅,必盡死力斬殺之,以證我武當無敵之實!
三.眼不見名位财帛之誘,耳不聞威權情面相逼,一無牽絆,自求道于天地間!”
這“武當三戒”響徹“盈花館”大廳,每字仿佛都在人們耳邊喊叫,連心胸也為之震蕩。
“你們聽得明白吧?”陳岱秀接着說:“我們武當弟子是絕不受你們脅迫的。
姚掌門要是真的在你們手上,要殺,即管便殺。
”
他冷冷掃視廳内所有人一眼。
“不過殺了他之後,你們任何一個,也别想活着離開這裡。
”
顔清桐心頭一陣震撼。
但他仍努力保持表情,失笑搖了搖頭:“我才不信你們的鬼話!你們千裡迢迢趕來長安,不是要保他的嗎?他是你們堂堂掌門,你們會眼睜睜看着他死?”
“事情一天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