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對他們說這些婦道的事。
母親說。
怕什麼?姑姑道,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女人有多麼不容易!這村裡的婦女,一半患有子宮下垂,一半患有炎症。
王肝他娘的子宮脫出陰道,像個爛梨,可王腿還想要個兒子!哪天我要碰到他……還有陳鼻,你娘也有病……
母親打斷姑姑的話,呵斥我:滾,跟你的狐朋狗友出去玩,别在這裡讨嫌!
走到胡同裡,王肝說:小跑,你要請我們吃炒花生!
為什麼要我請你們吃炒花生?
因為我們有秘密要告訴你。
陳鼻說。
什麼秘密?
你先請我們吃花生。
我沒有錢。
你怎麼沒有錢?陳鼻道,你從國營農場的機耕隊那裡偷了一塊廢銅,賣了一塊二毛錢,當我們不知道?
不是偷的,我急忙辯白,是他們扔掉不要的。
就算不是偷的,但賣了一塊二毛錢是真的吧?快請客吧!王肝指指打谷場邊那架秋千。
很多人圍在那裡,秋千嘎啦嘎啦響着。
那裡有個老頭兒在賣炒花生。
等我把三毛錢的花生平均分配完畢後,王肝嚴肅地說:小跑,你姑姑要嫁給縣委書記做填房夫人了!
胡說!我說。
你姑姑成了縣委書記的夫人,你們家就要跟着沾光了,陳鼻說,你大哥,你二哥,你姐姐,還有你,很快就會調到城裡去,安排工作,吃國庫糧,上大學,當幹部,到那時候,你可不要忘記我們啊!
那個“小獅子”,可真美麗啊!王肝突然冒出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