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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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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裡有将女胎轉換成男胎的秘方,非要我給她轉換!我說那都是江湖郎中騙人的,她不信,眼淚汪汪的,死活不走,就差下跪了,說那個大奶生了兩個女孩,如果她能生個男孩,就能把男人搶過來。

    那男人,重男輕女,封建意識嚴重,按說當了那麼大的官覺悟能高點,啊呸!姑姑憤憤地說,反正這些人的錢,都不是從正路上來的,不宰他們我宰誰去?!我給她配了幾味藥,抓了九副,什麼當歸、山藥、熟地、甘草,都是一毛錢一大把的,統共值不了三十元錢,每副收她一百,她高興得屁颠屁颠地爬上一輛紅色小車,一溜煙蹿了。

    今天下午,那當官的與他二奶,抱着大胖兒子,提着好煙好酒,答謝來了。

    說是幸虧吃了我的靈丹妙藥,要不怎能生出這麼好一個兒子!哈哈,姑姑朗聲大笑着,抓起我大哥恭恭敬敬送到她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拍打着大腿說:我真是太樂了。

    你們說說,這些當官的,按說也都是有點文化的人,怎麼這樣蠢呢?胎兒的性别,怎麼能轉換呢?我如果有這神通,早就得了諾貝爾醫學獎了是不是?——給我斟酒啊!姑姑頓着空酒杯說,這瓶茅台不開了,留着給大哥喝。

    ——我父親忙道:别别别,我這肚腸,喝這樣的酒白糟蹋了。

    姑姑把茅台酒塞到我父親手裡,說:我給你,你就喝。

    我父親摸索着酒瓶上的緞帶,小心翼翼地問:這樣一瓶酒,要多少錢?我大嫂道:少說也要八千吧!聽說最近又漲價了。

    ——天老爺,我爹說,這那裡是酒,就是龍涎鳳血,也值不了這麼多錢啊!麥子八毛錢一斤,一瓶酒,值一萬斤麥子?辛辛苦苦幹一年,我也掙不到半瓶酒啊。

    我爹把酒推給姑姑,說,你還是帶回去吧,這樣的酒我不喝,喝了會折壽。

    我姑姑說:我給你的你就喝。

    又不是我花錢買的。

    不喝白不喝,就像當年去平度城吃日本鬼子的宴席,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你還不吃?我爹說,理是這麼個理,可一想,這麼點點辣水,憑什麼值那麼多錢?我姑姑說:大哥,你這就不明白了。

    我告訴你,喝這酒的,沒有一個是自己掏錢的,自己掏錢的,隻能喝這種——姑姑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你八十多歲的人了,放開喝還能喝幾年?姑拍拍胸脯,豪邁地說:當着這些小輩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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