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值錢東西收拾一下吧,拖倒肖上唇的房子就拖你們的。
我知道這沒有道理,但小道理要服從大道理,什麼是大道理?計劃生育,把人口控制住就是大道理。
我不怕做惡人,總是要有人做惡人。
我知道你們咒我死後下地獄!共産黨人不信這個,徹底的唯物主義者是無所畏懼的!即便是真有地獄我也不怕!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解開鋼絲繩,把肖家的大門樓套住!
我嶽父家的左鄰右舍們,一窩蜂擁到他家大門前,拳打腳踢那門,扔破磚爛瓦到院裡。
有一個還拖來幾捆玉米稭子,豎在他家房檐下,高叫:王金山,你不出來就點火燒房子啦!
大門終于開了,開門的不是我嶽父也不是我嶽母,而是我老婆。
她頭發淩亂,滿身泥土,左腳上有鞋,右腳赤裸,顯然是剛從地窖裡爬上來。
姑姑,我去做還不行嗎?我老婆走到姑姑面前說。
我就知道我侄媳婦是深明大義之人!姑姑笑着說。
姑姑,我真佩服你!我老婆說,你要是個男人,能指揮千軍萬馬!
你也是,姑姑說,就沖着你當年果斷地與肖家解除了婚約,我就看出來你是個大女人。
仁美,我說,委屈你了。
小跑,讓我看看你的手。
我把手送到她面前,不知道她要搞什麼名堂。
她抓住我的手,在我的腕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沒有掙脫。
腕子上留下了兩排深深的牙印,滲出了黑色的血。
她“呸呸”地吐着唾沫,狠狠地說:你讓我流血,我也讓你流點血。
我把另一隻腕子遞過去。
她推開,說:不咬了!一股狗腥氣!
蘇醒過來的肖上唇像個女人一樣拍打着地面嚎叫着:王仁美,萬小跑,你們要賠我的樹……賠我的樹啊……
呸!賠你個屁!我老婆說:你兒子摸過我的奶子,親過我的嘴!這棵樹,等于他賠了我的青春損失費!
嗷!嗷!嗷!一群半大孩子為我老婆的精彩話語拍掌喊叫。
仁美!我氣急敗壞地喊叫。
你吵吵什麼?我老婆鑽進了我姑姑的車,探出頭對我說:隔着衣服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