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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雲谲波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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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森說:“現在你不用管我是什麼人了!你要坦白說,你和狄寶嘉是什麼關系?” “你是明眼人一眼就可看出,還需問我嗎?” 仇奕森咽了口氣,說:“我指的關系,是你們有着些什麼圖謀?” “愛情!”她很幹脆地回答。

     “你和秦文馬也是愛情嗎?” “秦文馬?”艾蓮娜咯咯笑了起來:“那是面包!” “哼,愛情和面包你全有了!你周旋兩男之間,僅隻是為愛情與面包嗎?” “我何止周旋在兩個男人之間?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像你這種英雄好漢,假如報名的話呢,我也願意接受!”她故意輕佻地說。

     “呸!”仇奕森無名火起,又揚高了巨靈之掌,作要怒毆之狀。

     “你隻會淩辱女性麼?”艾蓮娜故裝做妩媚,嬌滴滴地說:“任何男人遇見我都隻會甜言蜜語或是撫愛的,隻有你很特别!” 仇奕森見艾蓮娜愈說愈不像話了,知道再不采取強硬的态度是不行了。

    他一手揪住了艾蓮娜的衣裳,擡起一腳踏到床上去,另一手揚起了刀子在半空中一抛,然後握緊了作欲屠殺之狀。

     他咬牙切齒地說:“老實告訴我,你周旋在狄寶嘉、秦文馬和闵銀姑之間,有着什麼圖謀?給我從實招來!要不然,我手中的刀子是不留情的……” 艾蓮娜含着妩媚,星眸半張,将身子一擰,她的酥胸兩團肉制的炸彈在仇奕森的鐵拳中一抖,恁是天下的英雄好漢也會被她融化了。

     “你為什麼不把我的衣裳剝光呢?這樣比較殺得痛快一點!”她嬌媚地說。

     仇奕森的心頭一顫。

     “呸!王八蛋……”他松下了手,一掌将艾蓮娜狠狠地推了一把,自己卻退出了好幾步遠。

     艾蓮娜幹脆躺到床上去了。

    她真像個不懂事的十三點女孩。

    擁抱着枕頭,裸露出兩條雪白纖長而又均勻的大腿,笑吃吃地說:“怎麼啦?好漢的心腸也軟化了麼?” 仇奕森的牙齒咬得格格響,叱喝說:“你和闵銀姑又是什麼關系?為什麼你們會紮在一起?” “啊,你以為銀姑是我情敵嗎?啊,隻管放心!黃毛丫頭,她不會是我的對手的!沒什麼了不起,女人與女人之間的鬥争!各憑手段不同。

    銀姑有她的丈夫做障礙,我沒有,這就是我之所以有把握取勝的地方!哈!”她笑着,在床上打了一滾。

     仇奕森女人見多了,畢生從未有這樣窘過。

    這個女人辣手的程度,恐怕較之他的那個死鬼姘婦章曼莉還厲害。

    這個人留在世間,隻是個禍患! 仇奕森的思緒有點淩亂,正在這時,忽的有人踢門進房。

     “仇叔叔!”那人叫了一聲。

     仇奕森一看,那是秦文馬,這家夥怎麼追蹤來了?在秦文馬的背後,還跟着有好幾個人,周之龍在内。

     仇奕森的心中便明白了,必是周之龍出賣情報,這小子一直是舉棋不定、翻來覆去的! 為了先發制人,仇奕森雙手插腰說:“秦文馬,你來幹什麼?” 艾蓮娜一竄身自床上躍起,如一頭小鳥似的,投進了秦文馬的懷抱裡。

     “真吓死我了……”她撒嬌說着。

    嘤嘤哭了起來,形狀極為惡劣。

     “仇叔叔,我當你是長輩……”秦文馬鼓起了勇氣異常憤懑地再問:“誰都知道艾蓮娜是我的女人!” “秦文馬,别忘了你是有家室的人!”仇奕森以長輩的身分及教訓的語氣繼續說:“假如你仍還承認是闵家的女婿的話,你就不能在外胡來!” 秦文馬露出了尴尬的笑臉,說:“仇叔叔,你管得未免太多了!我的私生活,連金姑都不管,哪還需什麼人過問呢?” “我是在勸導你罷了!”仇奕森說。

     “我重新申述一遍,艾蓮娜是我的女人!”秦文馬說。

     仇奕森笑了起來:“艾蓮娜算是你的女人麼?” “當然是屬于我的!” “她不屬于任何一個人,她屬于愛情與面包所共有!”仇奕森不希望和秦文馬在這種問題上争執,同時,秦文馬和他的一些打手趕到了,他也無法再向艾蓮娜逼問口供,便打算要離去了。

     當仇奕森舉步要穿出艾蓮娜的房門時,艾蓮娜卻伏在秦文馬的懷中輕聲說:“你就這樣讓他離去了麼?” 秦文馬立刻把身子一攔,阻擋了仇奕森的去路,說:“仇叔叔,我不希望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仇奕森咯咯笑了起來,說:“别以為我和你同樣的有寡人之疾!坦白告訴你!我是追兇手來的!” “追兇手?”秦文馬愕然。

     艾蓮娜也禁不住吃了一驚,好在她也是在外面混的女人,“世面”見得多了,很快就冷靜下來。

    她心中想:狄寶嘉早跑掉了,無憑無據,仇奕森又能奈她如何?于是她故裝做怔怔地向秦文馬抛了一記秋波。

     “追什麼兇?”周之龍沉不住氣,搶着問:“是否殺胡魁的兇手?” 仇奕森不答話,将秦文馬一推,穿出了房門。

    他向那楞頭楞腦的周之龍和他的打手們一笑,便從容下樓梯去了。

     周之龍着了急:“老前輩慢走!你是否說是殺胡魁的兇手?” 仇奕森頭也不回,朝樓梯下去,邊說:“自己去用腦筋考慮!” 周之龍見留不住仇奕森,立刻喝了一聲:“站着!”就要拔槍,他掠開上衣,伸手剛碰觸槍柄時。

     仇奕森蓦地一擰身,回過頭來,一支短槍早捏在他的手中,這“老狐狸”狠聲說:“周之龍,你掏槍太慢了!” 周之龍夠在M市“稱英雄道好漢”,領着幾個狐群狗黨、“包台腳”、“包場子”,就因為他槍快出名,玩槍的人都怕他三分。

    可是沒想到強中自有強中手,他作夢也想不到仇奕森比他的槍更快。

    這時候一副形色,比什麼都還要尴尬,那撫在槍柄上的一隻手像僵着了似的,停在半腰間。

     仇奕森再說:“我生平最恨就是有人在我的背後拔槍,再有下次,我絕不留情!” 周之龍窘态畢露,連額上也現了汗珠。

    “老前輩,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呐呐地解釋說:“我是急着要知道兇手是誰?” 仇奕森将手槍抛了個筋鬥,仍然接在手中,然後把手槍貼身藏起,以譏諷的語氣說:“我可以想像得到的,無非是秦文馬答應你讓你帶隊赴C島去,你就把我的行縱出賣了,對嗎?” 周之龍想加以聲辯,秦文馬卻搶先說:“我本就是要讓周之龍帶隊赴C島去的!” 仇奕森向周之龍加以警告說:“我可以告訴你,别妄想着發洋财,赴C島去對你不會有什麼好處的!假如發财不成,白丢了一條性命,那時候豈不冤枉?” 周之龍怔着,秦文馬卻又搶着說:“到C島去對付幾個海盜沒什麼了不起的!” 仇奕森立刻向秦文馬斥罵:“以你這種敗德的行為!C島的事情已經與你無關了,無需要你過問!”他說着就要離去。

     艾蓮娜的女傭早被他們吵醒了,這時候正竚立在大門口間,當她看見仇奕森要離去時,急忙啟開了大門。

     艾蓮娜又再次向秦文馬進讒言:“你們就這樣讓他走了麼?” 秦文馬猶豫不決,他自量鬥不過仇奕森的。

    他指望着周之龍,周之龍又不聽他的指揮。

     仇奕森已趨至大門口間,忽然又停下了腳步,回首向周之龍說:“你不是急切着要追尋兇手嗎?” 周之龍忙說:“是,老前輩有什麼指教?” 仇奕森說:“在樓梯的回廊上有着兩隻皮箱,那是兇手留下的東西,也許有線索可尋!”他說完即穿出大門,飄然而去。

     是時天色已告大亮了。

     周之龍聽仇奕森說兇手有東西留在回廊上,不禁大喜,急忙向回廊奔過去,隻見地上放置有兩隻皮箱。

    他心中也感到納悶,為什麼兇手把皮箱遺留在艾蓮娜的屋子裡?這人又是誰? 他躬下身子正打算将皮箱啟開時,忽的艾蓮娜趨過來,一腳踏在皮箱之上,狠聲說:“你憑什麼翻我的東西?” 周之龍愕然,說:“老前輩說,這是兇手留下的東西。

    ” “你的意思,是指我是兇手了?”艾蓮娜刁蠻說。

     秦文馬即過來解圍說:“你别聽那姓仇的胡說八道,他無非在挑撥離間,分散你的注意力罷了!” 狄國齋是M市著名的菲籍華僑律師,他在菲律賓執業律師已經有二十多年的曆史。

    在美國人統治菲島時,他就已經挂牌了。

     可是狄國齋是曾經違過法被吊銷執照的,直到太平洋戰争結束,菲律賓獨立,他才複出執業。

     這天,狄國齋律師事務所來了一個陌生人,衣飾整潔,唇上蓄一撮小須,形狀十分灑脫。

     他趨進門,打量了狄國齋的這間豪華的大廈一番,傭人要為他傳報,可是仇奕森卻已直接走進了狄國齋的辦公室。

     狄國齋以為生意上門,忙起立迎迓,可是仇奕森自衣袋之中摸出一支手槍向辦公桌上一擲。

     狄國齋吓了一跳,以為是暴徒上門敲詐或是勒索。

     “不要慌,這小家夥是屬于你的!”仇奕森說。

     狄國齋始才籲了一口氣,拾起桌上的槍械,細細端詳了一番。

    果然不錯,那是他持有的自衛手槍,曾經向警署報過案挂失的。

     “你是警署派來的人嗎?” 仇奕森搖了搖頭,說:“我是令郎的朋友,手槍也是從他那兒借來的!” “啊!你是指我的兒子狄寶嘉,唉,那是不肖之子,我和他已斷絕父子關系了!沒想到這支自衛手槍竟是被他竊走的呢!”狄國齋取起電話聽筒,就要撥号碼。

     仇奕森一手将電話号碼盤按着,說:“你要幹什麼!” “我要打電話給警署,報告自衛槍已經失而複得了!” 仇奕森說:“不必了,我不會替你證明,槍械是被你的兒子竊走的!” 狄國齋遲疑了半晌,忽的打開了抽屜,摸出了一疊鈔票,點出有百數十披索,遞至仇奕森的眼前。

     “這是幹什麼的?”仇奕森說。

     “這是花紅,懸賞尋這支槍的花紅!”狄國齋說。

     “哈,哈,我不是索花紅來的!” “那麼你是幹什麼來的呢?” “我想探聽你和狄寶嘉究竟的關系!” “我已經聲明過,我們早已經脫離父子關系了!” 仇奕森皺着眉宇:“脫離父子關系的理由何在?” “唉,這小子不務正業,終日遊手好閑,搞女人、嫖、賭、飲、吹,全來,把他的母親活活氣死。

    我傷透了心,便和他斷絕了父子關系!” 仇奕森笑着說:“父子總歸是父子,骨肉之情不可分,何至于要絕這種情義呢?” “對這小子,我已感到無藥可醫!将來他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情,也不緻連累我!” 仇奕森說:“可是在經濟之上,你還是得支持他吧?否則讓孩子一個人怎樣生活呢?” “我絕對不管他的!” 仇奕森說:“狄寶嘉在‘那卡諾’及一般舞廳裡的簽字欠帳,最後都是用你的支票付帳的!” 狄國齋頓時一怔,臉孔脹得血紅,額上青筋也現了出來:“你别胡說八道……”可能這老人患有血壓高之病症,他拉開了抽屜,取出一瓶藥丸,連吞了兩顆。

     仇奕森仍然很平和地說:“狄寶嘉經常出進的地方,全是用你的支票,我已經調查得很清楚!” “我的支票簿被竊了!”狄國齋說。

     “支票簿子失竊,非同小可,但是狄老先生,你并沒有報案挂失!”仇奕森指那桌上的自衛手槍說:“這支手槍,你倒是向警署報失了的!” 狄國齋忽然改變了語氣:“你究竟是什麼人?用意何在?有什麼企圖?” 仇奕森聳了聳肩膊,又說:“其實,父子畢竟還是父子,骨肉之情不可滅,縱然再壞,終究還是親生的!在經濟上給他一點支持,也并不為過!” 狄國齋經過了一番思索,啟抽屜取出一隻小型的銀箱,打開,取出一疊簇新的鈔票,那是一千披索呢!擲至仇奕森的跟前,邊說:“我不管你是什麼人?這是一點小意思,請你以後别再過問我們父子的事情,也别再來麻煩我!” 仇奕森噘唇一笑,取起那束簇新直版的鈔票,在手中彈了一彈,複又擲回狄國齋的跟前。

     “什麼意思?”狄國齋愕然問。

     “你未免太渺視人了吧?”仇奕森摸出指甲刀,開始修指甲。

    其實他的指甲刀的背面鑲有一枚小型的銅鏡子,可以反照背後的動靜。

    “同時,我還不高興有人在我的背後鬼鬼祟祟的!” 原來,在辦公室的房門前有着兩個彪形大漢閃閃縮縮地在那兒窺看,被仇奕森發現了。

     狄國齋立刻向他們叱斥:“沒有事,不許進屋子裡來!” “老太爺!有客人!”房門外的大漢說。

     “暫時不見客!”狄國齋說。

     “老太爺已經有客人坐在這裡!”仇奕森說。

     那兩名彪形大漢,似是無可如何,替狄國齋把房門關上,自然他們還是把守在房門外的。

     狄國齋以為仇奕森嫌鈔票少了,又自錢箱内取出一疊新鈔,合在一起,便是二千披索了,再次推至仇奕森的跟前。

     仇奕森搖了搖首,說:“别搞錯了,我不是為錢而來的!” “那麼你的目的何在?” “我要找尋狄寶嘉的下落!” “我們早已經脫離父子關系了……” “除了你能掩護他以外,狄寶嘉無可遁形!”仇奕森正色說:“他沒有經濟自給能力!有誰能幫助他呢?除了他的父親!” 狄國齋皺着眉宇說:“你既然不是警署的便衣,為什麼追蹤狄寶嘉?” 仇奕森燃着煙卷,散閑地嗤笑着說:“不瞞你說,令郎涉嫌好幾件謀殺案,還有毀屍滅迹之嫌!” 狄國齋大驚:“你在胡說!狄寶嘉雖然壞,但是他還不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人證俱在,狄寶嘉逃不脫關系的!” “那麼你是想藉機會向我敲詐勒索了?”狄國齋有惱羞成怒之意:“告訴你,我吃的是律師飯的,打官司最内行,不會含糊的……” 仇奕森哈哈笑了起來:“狄老先生,假如說你是愛子心切,也不應該采用這種方式,否則将來反悔就遲了!”他說完即行告退,臨行時又說:“我希望狄寶嘉不是匿藏在你的律師事務所裡,否則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活到這把年紀,吃上窩藏逃犯的刑責,實在犯不上!” 狄國齋又立刻改變了态度,說:“朋友,你貴姓,究竟是幹什麼的?” 仇奕森說:“你當我是吃閑飯管閑事的人就算了吧!” 他推門走出了狄國齋的辦公室,果然兩個身材高大的打手把守在門旁。

    仇奕森向他們噴了一口煙,消遙而去。

     幹律師的為什麼要雇用打手?這是一個值得疑慮的問題! 仇奕森又接到闵鳳姑由C島拍來的急電,說是C島的形勢更是危急,海盜已經展開了行動,在被偷襲之夜,華雲道負了傷…… 仇奕森和秦文馬聯絡,豈料秦文馬已經搬了大隊人馬赴C島去了。

     這豈不糟糕!秦文馬帶了大批的地痞流氓赴C島去,“闵家花園”已接近收成的季節,鈔票将滾滾而來,即算秦文馬手底下的一夥人能擊退海盜,“闵家花園”也會遭受這批流氓的威脅。

     仇奕森一經查詢,秦文馬和周之龍總共帶去有十餘人之多,有些還不屬于是“那卡諾”的打手,還是從外面雇來的槍手呢! 仇奕森即往訪銀姑,但是銀姑早在兩天之前就失蹤了。

     柯品聰告訴仇奕森說:“自從那一天,你教訓了她一頓之後,她就不别而行!” 仇奕森有點納悶,心中想,C島的情況可能有變故,銀姑可能也是赴C島去了。

     柯品聰說:“仇叔叔,你是否也要趕到C島去呢?” 仇奕森答:“我仍在考慮!”他呆了片刻,反問柯品聰說:“銀姑和秦文馬他們都已經赴C島去了,你是否也要到C島去走一趟呢?” 柯品聰有點躊躇:“銀姑待我冷漠,闵家的人瞧我不起,我又自諒手無縛雞之力,到C島去也無濟于事……” 仇奕森含笑說:“你以為逃避現實,就可以挽回銀姑的心麼?你既然不願意失去銀姑,應該盡最大的努力!” 柯品聰忽而說:“仇叔叔,假如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願意跟你到C島去,向你多學習!” 仇奕森笑了起來:“我并沒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同時我也并不一定要到C島去!” “仇叔叔說的不是真心話,你對闵家的事情是最熱心不過的,隻是不肯流露在言詞之中罷了!” 仇奕森嗤笑說:“我的心事倒是給你猜中了!” “仇叔叔什麼時候動身?” 仇奕森笑而不答,臨走出大門時,卻忽然說:“等你酒醉醒來時,也許我就在C島了!” 仇奕森果真秘密來至C島。

    他沒有通知任何一個人,雇了一艘觀光用的小汽船,駛至C島。

    登岸之後,即立刻把汽船打發走了。

     他沒有立刻到“闵家花園”去,暫時先在C島鎮上的酒吧落腳。

     那兒的酒吧是,酒、色、财、氣,全包攬有的;除了供應酒食之外,還有供住宿的房間,土娼及小型的賭博,樣樣俱全。

    差不多往返C島作買賣的商人多半都住宿在酒吧裡,因為所需的一切都比較方便。

     仇奕森的心中早有了腹案,“闵家花園”所遭受的威脅,袁大麻子的海盜幫殘部并不嚴重。

     闵三江原是海盜出身,更有華雲道給他做助臂,應付幾個海盜的殘部根本不費什麼事。

     袁大麻子的力量也可以估計的,假如他不是窮途末路,也不會動腦筋動到了他的龍頭大哥闵三江的頭上;而且袁大麻子自己一直沒有出面,他是給自己留了後路——“好下台階”! 假如說,袁大麻子是有足夠力量可以攻占“闵家花園”的話,他早已經動了手了,何需要一再派弟子去“踩盤子”?白丢性命?可見得他對闵三江的力量仍有所顧慮,遲遲不敢行動。

     仇奕森并不急切要替闵三江解決袁大麻子的問題,他認為“闵家花園”的危機,恐怕還是在他自己姓闵的家人身上。

     所以仇奕森在一家叫做“好運道”的酒吧落腳,他需要暗中偵查的線索很多。

     秦文馬由M市帶來的一些無賴流氓和槍手,在閑着無聊之際也經常在酒吧裡買醉,争風吃醋,酗酒滋事,無惡不為。

    這哪裡是辦什麼事來的?他們把“底牌”全露出來了,若用他們來對付海盜的話,簡直是開玩笑了。

     仇奕森盡量避免和他們接觸。

    不過仇奕森已經調查清楚,秦文馬總共帶來多少人,有幾個住在酒吧裡,有幾個住在旅館或是娼寮,又有幾個是随着秦文馬留在“闵家花園”内的。

     仇奕森搞不清楚闵三江的想法如何?不過他認為秦文馬帶來的這批牛鬼蛇神,才是“闵家花園”的最大禍患! 仇奕森經常在碼頭上流連,他注意海面上往返的船隻,和一些停泊在海灣上的船隻。

     C島最大的生産,乃是“闵家花園”的芒果。

    收成的季節未到,所以一般的貨運和買賣都稀少,碼頭上也是冷清清的,除了定期航行的客輪和觀光的遊船外,很少發現有什麼其他的船隻。

     一般做糧食和日常生活消費用品的貨運,多半是雇用C島上經常出海的漁船,它們并不在碼頭上活動,大概是方便于走私的關系。

     仇奕森終于在碼頭上找到了那土人孩子彼得雷諾。

     這時候,彼得雷諾正在向一個手捧着照相機的觀光客人施展三隻手指的絕技。

     仇奕森趨上前,伸手在那孩子的背上一拍:“嗨,你又在犯老毛病了?” 彼得雷諾遭受了突如其來的驚吓,猛然回頭,向仇奕森上下注視了一番,漸漸地臉上浮起了一絲笑意,似是想起了這個曾經見過面的人。

     “你還認識我麼?”仇奕森問。

     “怎麼不認識,你是‘隐姓埋名’的先生,有小胡子為标記!”這小扒手說。

     仇奕森笑了起來:“不錯,你記憶力不錯!你的那個四肢缺了三肢的抗日英雄的父親可好?” 雷諾搖首一陣苦笑,說:“還不是需要活着嗎!” 仇奕森說:“靠三隻指頭能養得活一個英雄嗎?” 雷諾說:“除此以外還有什麼辦法?” 仇奕森将雷諾招至碼頭旁邊,在石趸之旁坐下,很鄭重地說:“你希望發一筆小财嗎?” “發财?”雷諾有點不大相信,“我希望能賺幾個錢夠生活就很滿足了!” 仇奕森摸出香煙,正燃着打火機要燃吸時,雷諾竟伸手向他讨了一支。

     “唉,孩子,你的壞習慣全學會了!”仇奕森說。

     “不!我是帶回家去給父親吸的!”雷諾說着,把那支香煙插在耳朵之上。

     “噢!既然這樣,這整包香煙都送給你!”仇奕森略受感動,把香煙整包塞至雷諾的手裡。

     “你是這碼頭上拾銅币的‘小首領’,你能動員多少個會遊水的孩子?” 雷諾不解仇奕森的用意,皺着眉宇說:“大概一二十個孩子沒有問題,都是遊水的能手!可以潛入海底幾丈深摸銅币的!” “快召集他們!”仇奕森摸出二十披索:“這是第一筆報酬!” “幹什麼呢?”雷諾眼瞪瞪地盯着那些披索,楞楞地問。

     “海灣上經常出進的船隻你們都會清楚吧?” “當然清楚的,隻有來觀光的船隻才會舍得向海裡抛銅币!” 仇奕森颔首說:“我需要找尋一條神秘的船,船上有一個大漢,身高六尺左右,滿臉大麻子,還有繞腮胡子!能找到這個人,告訴我他在什麼地方,就有重賞!” 雷諾楞楞地說:“是怎樣的一條船呢?” “不知道,反正這條船是從未有在C島出現過的,是一條陌生的船,你們略加注意,或者就可以認得出了!” “那個大麻子又是什麼人呢?” “很可能是海盜頭子,他還有很多的部下,所以你們在搜尋時千萬要小心!不要露出破綻!” “抓到海盜,我們就可以發财了!” “但是不得報警,要盡快通知我!” “我怎麼樣和你聯絡呢?” “帶我到你的家裡去,讓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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