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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終天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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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賊們在一夜之間全體集結向“闵家花園”實行硬攻,的确是因為他們獲得情報,“闵家花園”的人力是在“真空”狀态之下。

     當然,海賊們的奸細是早已混進“闵家花園”了,就是在那些臨時雇工之中。

     闵三江雖然是“江湖收山”人物,但是他對金錢仍然重視。

    沒聽仇奕森的勸告,不肯放棄這季節的收成,招募來的一批臨時雇工,良莠不齊,其中就滲入了有海賊們的奸細。

     他們的情報非常正确,秦文馬帶領了一些槍手赴M市去了,仇奕森和裡卡度警官及彭澎又赴“魔摩島”去了。

     袁大麻子和方家四怪雙方的殘黨聯合起來,以“打硬仗”的方式侵入了“闵家花園”,他們直撲向大廈。

     幸好被了望台上的槍手發現了,經過鳴槍之後,雙方劇烈的槍戰遂起。

    闵三江和金姑、銀姑、柯品聰均自夢中驚醒,父女三人帶同金姑的兩個小女兒,困守在大廈之内,憑窗作戰。

     可惜他們的槍械庫被竊盜了,彈藥不夠充足,父女三人也有形影孤單之感。

     激戰竟夜,把守在大廈外了望台的幾名槍手,很不幸地竟遭了海賊們的毒手,海賊們摸進了鐵絲網。

     “方家四怪”的老二方虎喝令教闵三江投降,他說:“闵三江你已經是死無葬身之地了!你要是憐你的女兒,和可憐你的兩個外孫女兒,還是放下槍械投降,否則等我們殺進來就雞犬不留!” 闵三江非常哀傷,在他的畢生之中,由幹海船幫到替菲律賓人打遊擊,始終還未有吃過敗仗,更不知道“投降”兩字作何意義。

     畢生叱咤風雲,這時候被圍困在大廈之内,陪伴着他的,隻有兩個女兒,一個女婿和兩個乳臭未幹的外孫女。

     闵三江自己的性命不足惜,但是孩子們太無辜了。

     他持着槍,據守在大門口間,一排飛刀,排列在他的身旁,那是準備作決死一戰的,飛刀一出手,任何人出現在他的視線内則非死即傷。

     金姑、銀姑和柯品聰各據守了一扇窗口,并用沙發椅桌等物堆疊起來作為屏障,他們不管三七二十一,看見人影在窗前流動,就立刻開槍射殺。

     由于他們的槍械庫被竊,所剩的彈藥不多,雖然據守着大廈,但眼看着就要彈盡援絕了,是維持不了多久的。

     闵三江曾經希望秦文馬和周之龍等人及早由M市回來,或是等仇奕森等人由“魔摩島”趕回來替他們解圍,否則一直僵持下去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闵三江除了用槍之外,并将飛刀排列在身畔,早已打算好要做最後的一拼了。

     他暗暗垂淚。

    自從洗手歸山開發這座C島以還,就等于好像與外界隔絕,絕不再過問江湖上的瑣事;但沒想到江湖上的朋友仍是不肯饒他,騷擾到C島上來還不說,幾乎逼得他走頭無路了。

     為什麼會糟糕到這個程度?闵三江自己也不得而知,他的兩個女兒,金姑、銀姑,和一個女婿好像是要與他共生死了。

     金姑的一對雙胞女兒娉娉和婷婷,在戰事剛發生時驚惶得哭個不停,經過長時間的經曆,情緒就比較好一些。

    姊妹倆也不再哭了,隻守在母親的身畔。

     金姑用桌椅替她們築了一面避流彈的屏障,畢竟孩子是無辜的,絕不能使她們受害。

     袁大麻子和方虎、方犢等是發動這次閃電進攻的主要人物,也們已攻進了大廈四周所築的鐵絲網。

     方虎聲明過,他是為他的老大和老三報仇而來的,要殺得闵家血流成海,片甲不留。

     袁大麻子卻在屋外高聲斥罵闵三江違反江湖上的道義。

     袁大麻子斥罵說:“……媽的,闵三江,你是發了财了,買了座海島,築了一個王國,自己成了王爺,可是你沒想想,你的錢由哪兒來的?還不是一些老弟兄拼生拼死,替你活拼得來的麼?你倒是說得好聽拆夥分贓,各奔前程,到今天為止,哪一個弟兄不是苦哈哈的?隻有你成為大地主,劃地為王,這不是搜刮了弟兄們的血汗錢又是什麼?” 闵三江已毋須和他們解釋些什麼,這時候,已經是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了,多說也沒有用處。

    反正被他們殺進了屋子,他們一家三代,準一個也活不了!唯一的希望,是秦文馬和仇奕森任何一支人馬能趕回來,将海賊們殺退。

     闵三江是問心無愧的,在宣布拆夥收山之日,所有船幫中的财産是按照每個人的經曆和等級分配的,闵三江沒有虧待任何一個人。

    尤其是袁大麻子,闵三江對他是特别優厚的。

     袁大麻子自不量力,他一直有做龍頭的瘾頭,散夥之後,還集合了“四海幫”不息心的殘黨,以幫主自居,還是幹打家劫舍和私枭的勾當。

    可是他又經營不善,以緻數年下來,弟兄們叛變的叛變,被殺的被殺,散夥的散夥。

     袁大麻子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來找闵三江的排頭的,當然他須要有藉口才行。

     袁大麻子又對着闵三江罵:“媽的,弟兄們過路,逼不得已才向你借盤費,你非但不給弟兄們照料,還布下重重的陰謀,殘害自己的弟兄,你這算是當過龍頭的人麼?” 他好像是故意說給海賊幫的弟兄們聽的,藉以提高大家對闵三江的仇恨和作戰情緒。

     闵三江恁怎的不和他們答話,反正隻要有人在他的視線内出現,他就開槍,毫不含糊。

     闵三江唯一擔心的是他們所有的彈藥,打掉了一發就少一發。

     “闵三江,你還是快投降吧!舉手出來,我們還可以留給你一個全屍呢!要不然,等到你彈盡援絕,我們可就給你五馬分屍!”金鈎方虎在說話。

     方犢卻向他的哥哥說:“老二,你愛殺誰都沒有關系,把闵家的二妞和三妞留着,我們兄弟混了這麼久,竟然連一個押寨夫人也沒混上呢!” 方虎以叱斥的語氣說:“我看你就是對着那個三妞着迷,告訴你吧,三妞到野人島去了,被野人拐跑啦!” “别說瞎話,像三妞那樣的美嬌娘,總不會看上一個野人吧?” “這就怪了,她就是被野人拐跑的,我的情報最正确,要不然,我怎會知道‘闵家花園’處在真空狀态之下呢?呃,大妞和二妞卻是在屋子裡面!” “其實二妞也不壞,聽說在三個妞當中,她是最風騷的一個呢!” 方虎吃吃笑了起來,說:“老四,你弄錯了,其實大妞最好,雖然已經有了兩個孩子,但是做押寨夫人倒是挺能管家的!” “哈,我們這樣約定,大妞給你,二妞給我!” 這兩個海賊,你一言我一語的,嗓子特别的大,大廈内可以聽得清清楚楚的。

     金姑和銀姑覺得不堪入耳,頓時惱了火,舉起槍,對着窗外,也不管有沒有發現目标,劈劈拍拍就亂打了一通。

     闵三江制止她倆說:“不要光火,我們要節約彈藥!假如我們壓制不了自己的話,那就是中了他們的計了!” 果然的,海賊就對準了金姑和銀姑所在的窗戶開火。

     “看來他們的彈藥也不很充裕,也同樣在節省子彈呢!”銀姑說。

     “當然,現在是時間的問題,誰能忍耐,誰就勝利!”闵三江鄭重地說道:“他們的心情,比我們更為焦急,到底我們還是守在屋子裡面,隻要援兵一到,他們就會不戰而潰了!” “秦文馬他們早應該回來了,為什麼連一點音信也沒有呢?”銀姑憂傷地說:“憑我們幾個人,恐怕維持不了多久啊!” 闵三江說:“要忍耐!俗話說:邪不勝正!海賊幫永遠不會成功的!” 金姑不時要看顧她的兩個孩子。

    這對可憐的孩兒,自出娘胎後,一直就沒過過好日子,一直是多災多難的,實在太可憐了。

     “假如當天,我們報了案,該多麼的好?”她說。

     “别再自怨自艾了!”闵三江說。

     忽的,柯品聰由二樓上慌慌張張地跑了下來,拉大了嗓子說:“喂,我看見天空升起信号槍的信号彈,是鮮紅色的……” 闵三江用手中的長槍捅了他一下,說:“你站在這對着窗口的地方,是最容易挨槍彈的!” 柯品聰急忙蹲了下來,情緒仍是那樣地緊張,說:“也或是我們的援兵到了!” “嗯,也或是海洋上的船隻出了什麼意外,誰都可以用信号槍打信号,并不是我們的援兵!”銀姑搶白說。

     闵三江也說:“别理會任何動靜,你還是牢守在樓上,以防海賊們爬屋上去,被他們攻進二樓,我們就什麼都完了!” 忽然,在屋外起了一陣猛烈的槍聲,海賊們像在傾全力進攻,子彈自窗外飛進來,射穿了玻璃窗,玻璃的碎片灑在屋子内的每一角落,牆壁上也是彈痕累累的。

     “嘭!”挂在正梁上的一盞玻璃燈被擊中了,整座燈掉了下來,摔得粉碎。

     娉娉和婷婷兩個孩子吓得直哭。

    闵三江舉起槍,以連環槍沒命地還擊。

    當然金姑和銀姑也不甘示弱,各占一個窗口,毫無目标地向外亂打。

     “節省彈藥!”闵三江又再次呼喊。

     “唉,我們像是坐以待斃了!”銀姑的鬥志已經動搖,她頹喪地說:“我們空盼着,我看秦文馬和周之龍他們是不會回來了……” 金姑過去安慰兩個孩子,重新整理了防彈的設備。

     “仇叔叔一定會趕回來的!”她說。

     “哼!你對這個老狐狸這樣有信心麼?也說不定他和鳳姑在一起,成了摩洛野人們的午餐了!”銀姑喃喃地說。

     “銀姑,不許胡說!”闵三江叱喝。

     方虎又在屋外叫嚣起來了,他說:“闵三江,你已經彈盡援絕了,還是快舉手出來投降,免得一屋子人都命喪九泉!你不可憐自己,也得可憐兩個女兒,兩個外孫女呀!” 闵三江向窗外窺探望出去,就是沒看見方虎的影子:這刁滑的賊人,他躲在哪裡? “方虎,你也别逞強,你們也維持不下去的,你們餓着肚子,彈藥也欠缺,我姓闵的是不會屈服的。

    你們想活着,就乖乖的自動退走吧!” 倏地,窗外飛進來一隻大芒果,由于已經過熟了,落在地上便稀爛了。

     方虎又說:“我們不會餓死的,你的果園裡多的是可口的芒果,你再不收成的話,它會全在樹上爛掉這是多麼可惜呀!” 提到這句話,闵三江倒是痛心,他辛苦開發“闵家花園”,每年唯一最大的收成就是芒果。

    尤其今年的芒果長得又肥又大,整個果園裡充滿了都是清香。

    他以為這一季收成之後所賺的錢,又可以添設一部分的新設備,花園的種植面積更可以擴充。

    豈料海賊這麼的一來,一切的希望都成為泡影了。

     這時候,他深覺後悔,悔不該在先時沒聽仇奕森建議,放棄這一年的收成,全力應付海賊的進逼。

     他雇了大批的臨時雇工,海賊們的奸細伺機混了進來,給海賊們傳信引路……錢已經花費了不少,可是所得的效果适得其反。

     仇奕森好像有先見之明,他懷疑每一個人:不信任女傭摩洛,不信任哈德門雇用土人武士——果然就是這兩個人種下了禍根。

     “闵家花園”的槍械庫被竊了,哈德門又帶了所有的武士,還綁走了鳳姑,殺死了華雲道,使“闵家花園”在一夜之間防務空虛。

     海賊們得到消息,舉全力進撲,他們父女孫三代困在大廈内——正如銀姑所說的,他們好像是坐以待斃了。

     銀姑忽的移到闵三江的身畔,以沉重的語氣說:“爸爸,為什麼不和海賊們談判一番?也許他們的要求不高,我們或許能接受的!這樣就不至于再流血了!” 闵三江的臉色一沉:“你的意思是要教我投降麼?” 銀姑哀傷地說:“我的彈藥已經隻剩下兩發了,假如說,想不落在海賊的手裡,最後的一發,是該留給自己了……” 闵三江說:“你真這樣貞烈?” 銀姑慚愧不已說:“我總不能在父親的面前丢人啊!” “好的,你就留一發子彈給自己作準備吧!我很抱歉,在我的畢生之中,還不知道投降二字是怎麼樣寫的。

    當年在菲律賓的戰役中,假如說我投降日軍,就不至于報廢了這條腿了!” 金姑也檢查她的槍械和彈帶,她剩下的彈藥也不多了,假如海賊再進撲,她頂多也隻能維持最後的一段時間。

     “你還有多少發?”闵三江問。

     “六發。

    ”金姑黯然回答。

     闵三江默想了片刻,忽的将他手中的一支獵槍連同還剩下的十餘發的彈帶一并交給金姑,說:“你有孩子,應該盡量維持等候援兵赴到!” 金姑忙說:“不!爸爸,我們生死要在一塊!” 闵三江将腰間的左輪短槍掏了出來,說:“我的短槍還有四發!六把飛刀,至少他們還須要有十個人才拼得過我!” 銀姑便嚎哭了起來,“我們闵家的運道,到此終了麼?……” 闵三江說:“現在我可以聲明一點,就是袁大麻子、方家四怪這兩個海賊幫,他們是既要錢,又要命的!所以投降是沒有用的,我們唯有硬拼到底,拼至最後的一槍一彈!” 銀姑呐呐地說:“我還年輕,我不想死呀……” 這會兒,戶外忽然寂寞了,寂靜的程度顯得有點可怕。

    莫非是海賊們有着什麼新的陰謀? “銀姑,你上二樓去和你的丈夫守在一起,假如海賊們有爬屋子登樓的企圖,你倆要合力将他們殺退!” 銀姑愁眉苦臉的,她的戰鬥意志早已完全失去,她說:“爸爸,我怕……” 闵三江說:“在作戰期間,凡是貪生怕死的人,死得最快!不怕死也或許還有生存的希望!” “爸爸,在當時你為什麼不報警求援?” “這時候别再提那些無謂的話了,求生才是最要緊的!” 忽然,柯品聰慌慌張張地由樓梯上奔了下來,高聲說:“爸爸,好消息,海賊們撤退了!” “撤退?”闵三江驚訝不已。

     金姑有“絕處逢生”之感,她連忙探起頭來向窗外窺看。

     “小心,那是詭計……”闵三江呼喝着。

    但是不久這個老人家也偷偷地探出頭去向窗外窺看,果然的,海賊們的蹤影全不見了。

    他們是真的撤退了麼? “瞧,他們全跑掉了!”柯品聰興高采烈地指着樓梯回廊的窗戶說。

     “莫非我們的援兵到了?”銀姑也露出了新的希望。

     “啊喲,不好了……”柯品聰一聲慘叫,飛起一腳,踢下了一條毒蛇,跟着立足不穩,整個人便由樓梯上滾下來了。

     那是一條雨傘蛇,被柯品聰由樓梯的回廊上踢了下來落在地闆上,受了驚恐,倉惶地四下亂竄。

     闵三江眼快拾起了放在身畔的飛刀,嗖,嗖!一把刀飛了過去,毒蛇立刻被斬成了二截,血迹四濺。

     不用說,那條毒蛇是女傭摩洛使陰謀縱放的,總共放了六條,被仇奕森他們搜索尋出了五條,剩下的這條,就留在屋子裡為害了。

     “我完了……”柯品聰自地上爬了起來,抱着腿,哭出胡拉地說。

     “怎麼?被咬了麼?”闵三江關切地問。

     “咬在腿上!”柯品聰掠起了褲管,那雪白不見陽光的腿上,有着幾枚血迹斑斑的齒印,傷口正淌着血。

     闵三江經驗老到,即吩咐金姑和銀姑說:“你們兩個注意着窗外!”他即刻跑進寝室,找出解毒的藥品。

     “我需要喝一點酒,請給我一瓶酒!”柯品聰已是涕淚漣漣的了。

     “喝酒,你會死得更快!”闵三江持着一小瓶黑黝黝像磷片似的藥物,并取了一杯清水,傾了半瓶藥物倒進杯裡去,用刀攪勻了,讓柯品聰一口咽下。

    跟着,他将刀子在柯品聰的傷口上猛割了一刀。

     柯品聰呼痛不已,渾身抖索,痛得死去活來。

     闵三江便用剩下的半瓶藥物傾注在他的傷口上,從衣襟上扯下了布條,給他把腿部血管紮起來。

     “你靜靜地躺着,待會兒就會發高燒了,高燒過後,就可以決定你的命運了!”闵三江說。

     “啊!是仇叔叔回來了!還有鳳姑……”金姑面對着窗口,高興得跳躍起來。

     闵三江扶着拐杖趕過去,邊說:“快警告他們,海賊們在四面埋伏着!” 金姑雙手兜着口,高聲呼喊:“仇叔叔,注意,海賊們散布在四周!” “那樣喊沒有用處!”闵三江舉起了左輪手槍,對準了仇奕森的頭頂連打了兩槍。

     仇奕森是機警的,立刻推倒鳳姑,滾身落地。

     他們一行五個人,炸毀了海賊船後,摸索進入“闵家花園”,一路上是小心翼翼的。

     由于海賊船已放了信号槍,又有一名守前哨的海賊被殺,不久,方虎和袁大麻子已得到信息,便立刻撤離了闵家大廈。

     袁大麻子的作戰經驗豐富,他知道仇奕森回來的人不多,除了鳳姑和彭澎懂得使用槍械外,巴法奴是土着水鬼,雷諾是個孩子。

    仇奕森縱然有天大的本領,他除了要應付作戰之外,還得要照料其他的幾個人。

     袁大麻子、方虎和他們的兄弟全避開了,鋪出一條路讓仇奕森他們踏進陷阱。

     金姑雖在大廈内向仇奕森提出警告,但因為彼此的距離過遠,仇奕森并沒有聽見。

     于是,闵三江又鳴了槍。

     仇奕森躺到地上去了。

    彭澎沒注意到,槍聲一響,他以為中了暗算,應聲倒在地上。

    還好,子彈是由肩頭上擦過,假如偏斜一點,他的腦袋可就開花了。

     仇奕森已發現賊人躲藏的地方,舉槍“砰”的一聲,一棵樹上倒頭栽下了一個人。

     “他們躲在什麼地方?”鳳姑躲在草叢中惶然地問。

     “我們在明處,他們在暗處!” “大家伏地蛇行,在接近鐵絲網的大門時,就向内沖!我在後面給你們掩護!”仇奕森關照說:“彭澎,你還挺得住嗎?” “媽的,這一槍不知是哪一個打的?我一定要還他一槍。

    ” “暗算你的人早已做了冤鬼了!”仇奕森說:“現在不是談報仇的時候,應該是怎樣逃生呢!我們處在劣境,海賊人多,欺侮我們人少。

    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他們都可以匿藏着人,我們随時都可能遭受暗算!” 天空間又灑下一陣驟雨,嘩啦啦的,視線上像隔着了一層煙幕,有點模糊。

     “現在沖進鐵絲網去對我們有利!”鳳姑說。

     “不!等着,那邊有一行人繞過來了!”仇奕森指着大廈右側正對着大門的地方,那可能是海賊們下了集合令,他們紛紛向一個地方集中。

     雷諾蛇行上前,招呼仇奕森說:“後面有一個海賊爬上樹了!” 仇奕森回過頭,果真的,由他們摸索進入“闵家花園”的那條路線上,有一名海賊像猿猴般升上了樹梢,吃海洋飯的家夥爬樹和爬桅杆一樣的便當。

     “他無非是居高臨下監視我們罷了!”仇奕森說:“我們要安全,還是要進入大廈和闵三爺他們會合!等到裡卡度召集人馬上山……” “仇奕森,你是罪魁禍首,我在這裡等着你呢!還是自動出來受死,省得我們麻煩!”是方虎的聲音,他就躲藏在附近,拉大了嗓子在怪叫。

     “二哥,鳳姑回來了,那是留給我的!”方犢也在附近叫嚣着說。

     鳳姑大怒,舉起槍來,對着聲音發出處亂打一通。

     仇奕森按制她說:“海賊們不過是在故意激怒你罷了!假如你真生氣,就上了他們的當了!” “鳳姑娘!你做野人村王妃,沒什麼意思,還不如做壓寨夫人呢!我在這裡等你已經一天一夜了!” 仇奕森關照說:“别理會他,你準備好,我一開槍,你就向鐵絲網沖進去。

    相信闵三爺很焦急,正等着要看你呢!” 鳳姑也說:“希望爸爸和金姑他們都無恙!” “你準備好了麼?”仇奕森已經将他的槍械上足了彈藥,幾個掩藏着海賊的地方他也看清楚了。

    “鳳姑,走吧!”他說着,舉起槍,以連環槍法射擊,快速無比,射向每一個躲藏着海賊的地方,不讓他們擡頭。

     鳳姑竄起,如一縷煙般,越過了花圃,鐵絲網的大門早已啟開,她一滾身,便進鑽鐵絲網裡去了。

    那兒有高築起的了望台,可以做屏障。

    鳳姑找到了地方藏身,她掏出槍來,高聲叫喊說:“你們快進來,我給你們掩護!” 仇奕森舉目四看,覺得奇怪:鳳姑奔進鐵絲網裡去的時候,海賊們竟然連一槍也不發。

     他笑了起來說:“難道海賊們也正缺乏彈藥嗎!” 彭澎說:“也許他們是一心要對付你呢!” 彭澎的肩頭上仍在流血,仇奕森掠開他的衣領,替他檢查傷口。

     “你還可以支持得住麼?” “沒有問題,隻是皮膚表面的一點傷!” “你準備好!我掩護你!”仇奕森又舉起了槍說:“快走!” 仇奕森的連環槍法十分有效,海賊們沒有一個人露面,彭澎又順利的奔進鐵絲網裡去了。

     奇怪的是海賊們同樣的也沒有動靜! 第三次,輪到巴法奴和雷諾了。

     雷諾的手中仍有着一罐炸彈沒有用掉,他劃火柴燃着了,扔向一叢芒果林。

    轟然一聲爆炸,樹也折了,草地上滾出一個血迹斑斑的人,那是一名海賊,咬着刀子,正向他們摸索過來呢。

     仇奕森嗤笑着說:“你玩炸藥玩出瘾了呢!快準備好,我一開槍你就快跑!” 巴法奴和雷諾全準備好了,仇奕森又以連環槍法射擊。

    當巴法奴和雷諾剛起步時,仇奕森聽到背後似乎有點聲響,他猛然回轉身來,一個滿臉胡子的彪形大漢已經向他撲過來了。

     那是“方家四怪”的老二方虎呢!他是個獨臂人,斷掉的左手是鑲着一隻鋒利的鋼鈎。

    人到鈎也到了! 仇奕森急用槍托猛地挺住,鐵鈎搭在槍杆上冒出了火花,方虎跟着就用右手持的刺刀向仇奕森的肚皮捅過去。

    仇奕森不得不閃避,立刻用槍托順勢擊過去,方虎很機警地閃開了。

     “我早說過,仇奕森,我要給你吃一記鈎子!”方虎咬牙切齒地說。

     “令兄缺乏了一個陪葬的!我正好送你去!” 方虎不待仇奕森有反擊的機會,立刻又用鐵鈎劈過去,仇奕森不得不再用槍去迎架,方虎的刺刀又到了。

     仇奕森是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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