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那兩個和尚進來,一發懲治。
”
你看他身無披挂,手不拈兵,大踏步走到前邊,隻聞得孫行者吆喝哩。
他就大開了洞門,不答話,徑奔行者。
行者使鐵棒當頭支住,沙僧輪寶杖就打。
那老妖把頭搖一搖,左右八個頭,一齊張開口,把行者、沙僧輕輕的又銜于洞内,教:“取繩索來!”那刁鑽古怪、古怪刁鑽與青臉兒是昨夜逃生而回者,即拿兩條繩,把他二人着實捆了。
老妖問道:“你這潑猴,把我那七個兒孫捉了,我今拿住你和尚四個,王子四個,也足以抵得我兒孫之命!小的們,選荊條柳棍來,且打這猴頭一頓,與我黃獅孫報報冤仇!”那三個小妖,各執柳棍,專打行者。
行者本是熬煉過的身體,那些些柳棍兒,隻好與他拂癢,他那裡做聲?憑他怎麼捶打,略不介意。
八戒、唐僧與王子見了,一個個毛骨悚然。
少時,打折了柳棍,直打到天晚,也不計其數。
沙僧見打得多了,甚不過意道:“我替他打百十下罷。
”老妖道:你且莫忙,明日就打到你了,一個個挨次兒打将來。
”八戒着忙道:“後日就打到我老豬也!”打一會,漸漸的天昏了,老妖叫:“小的們且住,點起燈火來,你們吃些飲食,讓我到錦雲窩略睡睡去。
汝三人都是遭過害的,卻用心看守,待明早再打。
”三個小妖移過燈來,拿柳棍又打行者腦蓋,就象敲梆子一般,剔剔托,托托剔,緊幾下,慢幾下。
夜将深了,卻都盹睡。
行者就使個遁法,将身一小,脫出繩來,抖一抖毫毛,整束了衣服,耳朵内取出棒來,幌一幌,有吊桶粗細,二丈長短,朝着三個小妖道:“你這孽畜,把你老爺就打了許多棍子!老爺還隻照舊,老爺也把這棍子略挜你挜,看道如何!”把三個小妖輕輕一挜,就挜做三個肉餅,卻又剔亮了燈,解放沙僧。
八戒捆急了,忍不住大聲叫道:“哥哥!我的手腳都捆腫了,倒不來先解放我!”這呆子喊了一聲,卻早驚動老妖。
老妖一毂辘爬起來道:“是誰人解放?”那行者聽見,一口吹息燈,也顧不得沙僧等衆,使鐵棒,打破幾重門走了。
那老妖到中堂裡叫:“小的們,怎麼沒了燈光?隻莫走了人也?”叫一聲,沒人答應;又叫一聲,又沒人答應。
及取燈火來看時,隻見地下血淋淋的三塊肉餅,老王父子及唐僧、八戒俱在,隻不見了行者、沙僧。
點着火,前後趕看,忽見沙僧還背貼在廊下站哩,被他一把拿住扌卒倒,照舊捆了。
又找尋行者,但見幾層門盡皆破損,情知是行者打破走了,也不去追趕,将破門補的補,遮的遮,固守家業不題。
卻說孫大聖出了那九曲盤桓洞,跨祥雲徑轉玉華州,但見那城頭上各廂的土地神祗與城隍之神迎空拜接。
行者道:“汝等怎麼今夜才見?”城隍道:“小神等知大聖下降玉華州,因有賢王款留,故不敢見。
今知王等遇怪,大聖降魔,特來叩接。
”行者正在嗔怪處,又見金頭揭谛、六甲六丁神将,押着一尊土地,跪在面前道:“大聖,吾等捉得這個地裡鬼來也。
”行者喝道:“汝等不在竹節山護我師父,卻怎麼嚷到這裡?”丁甲神道:“大聖,那妖精自你逃時,複捉住卷簾大将,依然捆了。
我等見他法力甚大,卻将竹節山土地押解至此。
他知那妖精的根由,乞大聖問他一問,便好處治,以救聖僧賢王之苦。
”行者聽言甚喜,那土地戰兢兢叩頭道:“那老妖前年下降竹節山。
那九曲盤桓洞原是六獅之窩,那六個獅子,自得老妖至此,就都拜為祖翁。
祖翁乃是個九頭獅子,号為九靈元聖。
若得他滅,須去到東極妙岩宮,請他主人公來,方可收伏。
他人莫想擒也。
”行者聞言,思憶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