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有些犯難了。
“我想到一個人,也許可以幫我們。
”陳池頓了頓說道。
“你是說,秦思思?”沈良的眼睛突然一亮。
“不錯,她是最合适的人選。
這樣,你負責保護趙曉峰,我來追查那個神秘群主的身份。
”陳池點了點頭,簡單安排了一下工作。
對于陳池讓自己保護楊玲,最開始秦思思有些抵觸,不過後來陳池說隻有保護好楊玲,警察才能更快地抓住兇手。
對此,秦思思保證一定看好楊玲。
陳池簡單交代了她幾句如何做到安全第一,然後便開車送她回到了學校。
張蘭的交代基本上已經把那個神秘人的很多信息顯露出來,但是遺憾的是,兇手在和張蘭交談的時候一直戴着面具,這讓陳池對兇手的畫像模拟有了很大的困難。
為了更加準确地了解那次的虐殺聚會,陳池拿着自己的QQ号,加了那個群。
群裡面人不多,群公告寫着,群主已死,有事燒紙。
“有人在嗎?”陳池發了一句話。
“都死了。
”群裡有人回了一句,然後人開始多起來,你一句我一句地說了起來。
很快話題圍繞着這個群聚會虐殺的事情。
“可惜群主不在,要不然組織大家玩一次,多爽啊!”陳池說道。
“就是,光看視頻有什麼意思,最起碼讓我們也體驗一下。
”有人跟着說道。
“大家真的想體驗,我來聯系群主。
”這個時候,有一個叫“鬼臉”的網友說話了。
陳池一看他可以聯系到群主,立刻跟他私聊。
并且把他的IP發給了IT部,讓他們做追蹤調查。
“你真的能聯系到群主?”陳池問道。
“是的,可以的。
”鬼臉回複。
“如果他可以組織一次聚會,我願意給5000元贊助,因為我實在很想看看那種現場的感覺。
”陳池編造了一個理由。
“好的,我和群主說下。
”鬼臉說道。
10分鐘後,鬼臉回複了。
“明天早上6點半,梅花街22号3單元102。
”鬼臉說道。
看着對話框上的話,陳池猶豫了幾秒,然後說:“好的,我一定準時到達。
” 與此同時,IT部回話了:“對方的IP是林城大學。
” 難道這個鬼臉就是群主,他也是林城大學的學生?陳池愣住了。
11
秦思思住到隔壁宿舍。這個宿舍隻有楊玲一個人,現在成了兩個人。
以前,秦思思和楊玲住在一個宿舍,她們之間因為一些小事情起過很多摩擦。
楊玲表情文靜溫和,其實内心極其複雜,單從她參加虐殺聚會就可以看出來。
楊玲對于秦思思的入住并沒有多大意見,隻是對她愛理不理。
夜有些深,楊玲躺在床上,時不時翻個身。
秦思思知道,楊玲一定猜出了什麼。
但是她不能說,因為陳池說過,如果讓楊玲知道兇手會殺她,她一定會恐慌,并且做出一些難以控制的事情。
兩個人的宿舍,但是各懷心事,沉默異常。
一直到淩晨,秦思思才睡着了。
并且她做了一個夢,在夢裡,她看見蘇瑞芳、楊玲,還有王浩、張蘭、段磊全部變成了紙人,他們并排站在一起,猩紅的嘴,煞白的臉,秦思思則拿着一個火把慢慢把他們點着。
秦思思聽見他們在慘叫,看見他們在掙紮,但是她卻在笑,開心地笑。
秦思思從夢裡驚醒過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到處都是冷汗,剛才的夢境讓她有些恐懼。
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感覺宿舍裡似乎隻有她一個人在呼吸。
“楊玲。
”她喊了一下楊玲的名字。
楊玲沒有回答她。
窗外露出了魚白肚,秦思思看了看表,現在是淩晨6點半。
她起來走到了楊玲的床邊,摸了一下,被窩裡是空的。
秦思思臉色不禁一變,立刻拿出電話給陳池打了過去,電話即将接通的時候,身後突然伸出來一雙手,一下奪過了她的手機。
轉過頭,秦思思看見楊玲站在身後,冷冷地看着她。
“你,你去哪了?”秦思思吓了一跳。
“你在給誰打電話?”楊玲看着她,眼裡充滿了警惕。
“沒,沒給誰。
”秦思思尴尬地說道。
楊玲哼了一下:“别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警察派過來監視我的吧?如果我是兇手的話,你還會活着嗎?” “沒,我沒監視你……”秦思思的話說了一半,突然張大了嘴巴。
楊玲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她看到一個人站在她的身後,那個人披着一件黑色的雨披,頭上戴着一個鴨舌帽,他的手裡翻轉着一個一元錢硬币。
“你,你是誰?”秦思思一下頓住了,她想要打電話,卻發現剛才電話被楊玲奪走,扔到了一邊。
“卯兔,古人把這段時間定為卯兔是因為這段時間玉兔正在月亮上。
”那個人說着慢慢揚起了頭。
“是你?”秦思思一下叫了起來,她終于明白為什麼兇手可以來到女生宿舍,并且出現在她們面前。
“不錯,是我,你不用等陳池來救你了,等他來了,見到的将會是兩具屍體。
”那個人嘿嘿一笑。
“那可未必。
”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然後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是陳池。
12
“陳隊長,你來了。”秦思思的臉上露出了寬心的笑容。
“你怎麼會來?這個時候你怎麼會來?”那個人臉上浮現出了疑惑的表情,他的樣子也清晰地出現在衆人面前,他是沈良。
“我當然會來,你以為給我一條線索,我就會過去嗎?你忘了,我對你分析過,像你這樣犯罪心理升級的兇手,怎麼可能會在自己沒有完成所有案件後,重新去開聚會呢?你太大意了,第一,我讓你去林城大學保護趙曉峰,你卻在那裡上網。
第二,你告訴我舉行聚會的時間是淩晨5點到7點,這個時候正是你殺人手法的下一個作案時間段。
所以我判斷,那個聚會不過是你調虎離山的詭計。
”陳池說道。
“那你怎麼知道我會來殺楊玲?”沈良問道。
“很簡單,如果趙曉峰死了,你的嫌疑就徹底暴露了。
這是欲蓋彌彰。
真沒想到,你竟然是兇手?”陳池歎了口氣。
“是的,他們該死,我是懲罰者,我是執法者。
他們本身就該死,他們殺死那些生靈的時候,就已經該死了。
”沈良叫嚣着。
“他們殺死了動物,你卻殺了人。
”秦思思沖着他喊道。
“人和動物一樣,他們都是生命。
他們都是一樣的。
”沈良的眼睛裡似乎要噴出火來了。
“你是因為你女朋友雅琦嗎?”陳池突然說話了。
沈良沉默了,片刻後,他擡起了頭:“不錯,如果不是那些可惡的虐殺者,雅琦的毛毛也不會死,如果毛毛不死,雅琦也不會因為走路不當心被車撞。
這些不把生靈當作生命的人,全該死。
” “于是你組織了這樣的群,說是大家一起虐殺,其實是為了報仇。
當初雅琦的事情,我讓你做心理輔導,你卻說沒事。
現在看來,你早已經準備這樣做了。
”陳池歎了口氣。
“不錯,我要告訴那些人,他們殺死的也許不僅僅是一隻貓,一隻狗,有時候是它們主人對它們的感情。
”沈良沒有再說話,身體癱到了地上。
陳池走了過來,把手铐戴到他的手上。
13
林城墓園。看着蘇瑞芳的照片,秦思思默默地把一束花放到了她的墓碑前。
一隻貓躲在墓碑後面,沖着秦思思叫了幾聲。
整個故事裡,蘇瑞芳是最大的悲劇,她為了自己的愛情,參加了所謂的虐殺聚會,最後卻成了受害者。
我們的人生其實就是這樣,無意識的一個動作,也許就開啟了人生的終點車。
沈良已經交代了所有的罪惡,但是他卻依然覺得自己無辜。
真的無辜嗎? 也許,有一天,等到他的靈魂來到天堂,受到洗滌後,他才會明白,有時候偏執的愛也是一種罪過。
愛與慈悲,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