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和尚牛眼一翻:“金漢鬥,人呢?”
金漢鬥冷聲道:“人給你們劫走了,叫老夫哪兒去找?”
胖和尚道:“誰說我們劫走的?”
宋星瞧見鎮乾坤王國安、毒砂掌李德貴全在。
便冷笑一聲:“本大俠瞧見這個王國安、李德貴挾持着明德禅師在開封走呢!”
王國安、李德貴不安地瞪了他一眼。
胖和尚喝道:“原來就是你小子玩的手腳,還不快把人交出來!”
金漢鬥怒道:“休要無理取鬧,快把拙荊與犬子放了。
”
胖和尚嘿嘿笑道:“放人麼?沒那麼容易的,你若交不出倪浩,要你交出一樣東西也是可以的。
”
“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你自己知道。
”
“在下不知道。
”
“好,就算你不知,告訴你,‘寶鼎神丹秘笈’,什麼時候交來,就什麼時候放人。
”
金漢鬥吃了一驚:“什麼,‘寶鼎神丹秘笈’?真是聞所未聞,讓在下哪兒去找?”
胖和尚不耐煩了:“不見棺材不掉淚,讓你瞧瞧你才會死心!”
随即對左右喝道:“把人現出來給他瞧瞧,免得他舍不得交了秘籍!”
适才帶領金宋二人上山的漢子,擡頭向側面山崖上喝了聲:“放人!”
金漢鬥、宋星也随之仰望。
隻見陡壁上露了兩個頭出來,随即又縮了回去。
俄傾,隻見一男一女被四肢倒攢捆在一起,從懸崖上放下來,放到兩丈左右,便停止了,兩個大漢手執鋼刀,比個要砍繩索的架式,望着下面的首領。
金漢鬥心膽懼寒,大叫一聲:“秀娥、天祥!”
懸崖上随即傳來兩聲微弱的應答:
“夫君……”
“爹爹……”
胖和尚獰笑道:“瞧見了麼,隻要你敢動一動,上面就把繩索砍斷,到那時你就隻有揀兩團肉餅回去了,哈哈!”
金漢鬥氣得渾身顫抖:“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畜牲,我金漢鬥與你等無冤無仇,卻這般狠毒,你們……”
宋星趕忙以傳音入密對金漢鬥道:“前輩要處之泰然,不可在賊人面前失态,先假意答允對方條件,再設法救援夫人和令郎。
”
金漢鬥闖蕩江湖一生,自持功力很強,聞言忙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
和尚道:“聽清條件了嗎?什麼時候把‘寶鼎神丹秘笈’交來,什麼時候就放人!”
金漢鬥道:“一言為定!但屆時何處與你等聯絡?”
和尚道:“這個麼,也容易,明年七夕到此地換人,再不交出秘笈,必失活口!”
金漢鬥道:“請教法号。
”
和尚冷笑道:“歧山四兇禽座下黑符令主屠龍大佛爺是也!”
金漢鬥道:“原來是歧山四兇禽座下,失敬、失敬,今日暫時别過,他日再來領教!”
屠龍和尚喝道:“限期一年,決不再延,明年七夕到此交貨,屆時領人,無貨可交過時收屍!”
“限期一年,時間太長,今日了結,彼此兩便!”崖上突然傳來人聲。
衆人側頭望去,隻見一個年青人立在懸崖上,笑嘻嘻地望着他們。
懸崖上吊着的兩個人質,已是無影無蹤。
金漢鬥、宋星見是李劍心,人必已被救出,當下欣喜若狂。
李劍心喝道:“還不快走,等待何時!”
金宋反應敏捷,立即騰起身形,向谷外掠去,幾個起落間,聽到後面一片雜亂,料敵已追來,便将功夫提足,如騰雲駕霧,瞬間躍到了山頂,接着馬不停蹄,掠到了上山小道上。
但是,他們擔心李劍心帶着兩個傷号行動不變,怕被屠龍和尚一夥人截住,便沒有再跑,停下來商議。
宋星道:“不知李兄弟從何處繞下山?”
金漢鬥略一思忖:“就在此地等等看。
”
話聲未了,就聽後面有人道:“二位,等什麼?快走!”
兩人吃了一驚,回頭一瞧,天,李劍心一手挾一人,正在他們身後四丈多的地方。
宋星驚得連聲叫道:“好兄弟,好本領,在下算服了。
”
他嘴裡說着,腳并未停下,與金漢鬥兩人全力飛躍。
說來也是奇怪,兩人盡管已把功力提到十成,可半步也沒趕上李劍心,仍然和李劍心保持着四丈距離。
宋星本是江湖上後起的高手,一身功力足以傲視江湖,今日與李劍心一較,方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這句古訓,半點不假。
對李劍心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多時,他們已下了泰山。
金漢鬥接過妻子,将她背在背上,金天祥仍由李劍心背着,走不多時,總算雇到一輛馬車,遂由金漢鬥與妻子兒子同乘,李劍心,宋星則走在車後,以抵擋追來的匪人。
黃昏時分,他們進了泰安城,找了間大客棧住下。
李劍心忙着替金夫人和金天祥診脈。
倪秀娥年屆五十,但容貌秀麗,毫不顯老,隻因受了折磨,又被點了穴道,人已憔悴不堪。
至于金天祥,年齡不過二十四歲,生得方面大耳,十分英俊,幾個月的摧殘,人隻剩皮包骨頭。
李劍心探查母子二人受的禁制,立即以元陽神功替二人沖穴。
不大會,母子先後解了穴道。
為防止激動傷體,李劍心點了二人睡穴,讓他們休息一夜,有話明日再說。
宋星這才有機會問李劍心救人的經過。
原來,李劍心先是隐在山崖上,待黑衣人帶走金宋時,他便跟在後面。
到坡地時,他離金宋二人十多丈。
屠龍和尚讓手下将倪秀娥母子吊下來,他當即展開幻影迷蹤從側上了山崖。
山崖上有四個黑衣人土匪把風,兩個手持鋼刀作砍繩狀。
李劍心毫不費力就點倒了他們,将倪秀娥母子救起,當即點了他們的睡穴,然後出聲接屠龍和尚的話,誘使他們包抄追趕自己。
其實,他并不從其地方向遠遁,等屠龍和尚一幹人衆兩側包抄上崖時,他立即施展幻影迷蹤,将功力提到極限。
安然從匪人中間穿過,所以并不比金宋慢多少。
在李劍心說來,輕描淡寫,聽進金宋二人耳裡,卻是十分震駭,連金漢鬥也無從估計李劍心的功力到底多高。
就别說認識他不久的宋星了。
經過說完,又議論起今日之事。
李劍心道:“當年倪老前輩出家修行,家中是什麼時候知道的?不會記錯麼?”
金漢鬥道:“決不會記錯,那是老人家出家五年後派人通知的。
”
“那派來的人什麼模樣,還有記憶麼?”
“是個不會武功的市民,毫不起眼,現在連模樣也忘了。
”
“倪前輩出家的事,就是此人告知的,家中人誰也沒見,是麼?”
“是的。
老人家讓那人轉告說,已經看破紅塵,被一高僧點化,如果家中人還有孝心,就不要來擾亂清修。
老人家既這般說,還有誰能沒有孝心,去違反老人家的心願?”
“從那以後直到現在,家中人都沒見過他老人家一面?”
“是的,現在想起來好不悔也!”
宋星岔言道:“今日在洞中聽見的明德法師,會不會是假的呢?”
金漢鬥想了想,道:“此老不會武功,想來不會有假,不過,也要防萬一。
”
李劍心又問:“上兩月賢父女到玉峰山尋訪倪老前輩時,一點也未看有什麼不妥麼?”
“我父女二人到了寺院,知客僧出來接待,提及明德禅師,知客僧答稱禅師已走、出外訪道,未提到何處拜佛。
當時,我父女十分失望,未及細問明德禅師的情形,比如說,禅師到此十二年,法體可安啦之類,要是這般問問,也許就會明白老人家到底在不在此地了,隻怪當時救人心切,聞知倪老人家不在,當即趕回。
咳,現在悔之莫及!”
“由此看來,倪老前輩并未在玉峰山出家,那麼,是誰來告訴家中的?在下是指那個暗中主使的人。
他派人通知家中,倪前輩已出家,法号明德。
明德禅師确有其人,今日洞中見了。
那麼,主使的人一定認識明德禅師,否則怎會說得準确?因此,要尋找這主使人,還得着落在明德禅師身上,說不定禅師也認識他。
”
宋星一拍大腿:“對呀,小兄弟這番剖析入情入理,我們需找明德禅師一查。
”
金漢鬥歎道:“明德禅師落在來曆不明的紅衣姑娘那幫人手中,天知道去哪裡了。
”
劍心道:“紅衣姑娘要找的也是倪老前輩,明德禅師既然不是,想來不會為難于他。
怕隻怕屠龍和尚那般人,還不知道禅師并非倪老前輩,一發現他的蹤迹就會抓了他,老禅師百口莫辯,隻怕要吃許多苦頭。
而我們也無法找到他。
”
宋星道:“兄弟所慮極是,我們得想出個辦法來才好。
不過,想起來也真怪,倪老前輩身上到底隐藏着一個什麼秘密呢?”
金漢鬥道:“按今日屠龍和尚所言,要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