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蘭息淡淡道。
“你若想要風雲騎、想要青州,那就好好守住吧。
”風惜雲同樣淡淡道。
話落時,齊恕已領徐淵、林玑、程知三将到來,想來齊恕已告知晏城之事,三人都滿臉沉痛與悲憤。
“主上,請派臣領兵前往攔截争天騎!”四将皆請命。
“你們要留守無回谷。
”風惜雲搖頭,“争天騎由孤親自前往阻截!”
“主上……”齊恕忍不住開口。
風惜雲擡手示意他不要多說,目光望一眼豐蘭息,然後喚道,“齊恕、林玑、程知聽令!”
“臣等聽令!”
風惜雲沉聲道:“即日起,你們協助蘭息公子鎮守無回谷,孤不在期間,一切聽命于蘭息公子!”
三将相視一眼,然後躬身道:“臣等遵令!”
“徐淵。
”
“臣在!”
“你去點齊一萬精兵,半個時辰後随孤出發!”
“是!”
“你們退下吧。
”
“是!”
待四人都退下後,豐蘭息才道:“你隻領一萬人夠嗎?要知道那是五萬争天騎,可不是金衣騎!”
“呵……你在擔心我嗎?又或是擔心這一萬風雲騎将随我一去不返?”風惜雲目光睨一眼他,似笑非笑。
“嗯,我擔心那一萬風雲騎。
”豐蘭息點頭,目光同樣睨一眼風夕,“至于你,何需我費心。
”
風惜雲唇角一勾,似想笑卻終未笑出來,轉身掀帳而出,帳外是黑漆漆的天空,她輕揉眉心,長長歎一口氣。
“看這天氣,怕是有雨來。
”豐蘭息在她身後道。
“有雨?”風惜雲目光一閃,然後微微一笑,擡手招來一名士兵,“傳孤口令與徐将軍,每名士兵都須帶上兩件兵器!”
“是!”
金衣騎營帳中,皇朝看着手中的信,面露微笑。
玉無緣捧着一杯清茶,淡淡道:“似乎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中。
”
“因為我勢在必得!”皇朝擡首,褐金色的眸子燦燦生輝。
玉無緣聞言眸光掃向他,靜看他片刻,才雲淡風輕地開口,“這世上,無論你得了多少,總有些是得不到的。
認清了這個理,倒還能活得輕快些。
”
皇朝聞言靜默不語。
“皇朝。
”玉無緣垂眸看着杯中忽沉忽浮的茶葉,“有時人算不如天算,而且……有時算計太多,反會為算計所累。
”
“你想告訴我什麼?”皇朝目光盯在玉無緣身上,“還是……有何不妥之處?”
“我隻是想提醒你,他們不但是風惜雲、豐蘭息,他們還是白風黑息,他們……”玉無緣的目光又變得缥缈幽遠,仿佛從杯中透視着另一個遙遠的空間,“他們決不同于你以往的那些對手!”
皇朝颔首,“我當然知道他們決不可小觑,所以我才會如此費盡心神!”
青王帳前,徐淵躬身禀報,“主上,一切準備妥當!”
“嗯。
”聲音響起的同時,帳簾掀開,走出一身銀甲的風惜雲。
帳外,左邊齊恕、程知、林玑與徐淵并排一處,右邊站着豐蘭息,比起其他人嚴肅的神情,他卻輕松悠閑得不像話,臉上一直挂着笑容。
“主上。
”
“主上。
”
齊恕、林玑同時開口,不過話還沒說,程知一個大步上前,粗嗓門一張便蓋過他二人,“主上……”
一身铠甲的風惜雲别有一種俏煞的威儀,眸光一轉,便讓程知自動吞下了後面的話。
“何事?”風惜雲問他。
“主上。
”程知目光瞄了瞄風惜雲身後的徐淵,抓抓腦袋,然後一鼓作氣道,“主上,你怎麼不帶臣去,幹嗎帶這個徐溫吞去?”
“撲哧……”風惜雲聞言輕笑,眼光掃掃身後的徐淵,見他依舊面無表情,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程知見風惜雲隻是笑,并未有斥責,不由再次大聲道:“主上,他幹什麼都是慢吞吞的,還老挑剔得像個女人,這要去阻截争天騎,您應該帶我老程去,我保證殺它個片甲不留!”
他粗豪的嗓門讓帳前的一幹将士聽得清清楚楚,大家都心知肚明,抿嘴偷笑,本來冷肅的場面也因他這幾句話而輕松了幾分。
風雲騎的将士們素來都知道,性格直率、快人快語的程将軍與冷面深沉、行事缜密的徐将軍可是風雲騎裡的一對冤家,總是相互看不順眼的。
一個嫌對方太過草率粗暴,手腳動得總是比腦子快,做事顧頭不顧尾,毫無一國大将應有的從容風範。
而另一個卻嫌對方太過深沉講究,一件事總要放在腦子裡左思右想,做起事來又是瞻前顧後的溫溫吞吞,毫無男子漢大丈夫應有的豪爽氣概!
“程知!”一旁的齊恕拉了他一下。
誰知程知見風惜雲與徐淵都不說話,隻是轉身上馬,不由着急了,手一揮甩開齊恕,疾步跨前,一把拉住徐淵馬的缰繩,“死溫吞,你手腳總比别人慢,說不定會被那個叫什麼秋九霜的娘們一箭射下馬來,你還是下馬讓我老程代你去!”
“讓開!”徐淵卻隻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面上倒沒露出生氣的神情。
“主上!”程知轉頭看向風惜雲,就盼她能改變主意。
“程知,這是軍令!”高居馬上的風惜雲卻隻是淡淡地吐出這一句。
“是!”程知垂首答應,無可奈何地放下缰繩。
馬背上,風惜雲的目光與帳前豐蘭息遙遙相視,片刻,彼此微微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出發!”
風惜雲一揚馬鞭,白馬撒蹄馳去,身後幾名親衛相随,而那一萬将士早已悄悄潛出谷,在前方等待。
徐淵抽出馬鞭,正要揮下時,程知的叫聲響起,“你看你,徐溫吞就是溫吞,人家都走了就你落在後面!”他揚起碩大的手掌,狠狠拍在徐淵的馬屁股上,頓時,那馬一聲嘶鳴,張開四蹄飛馳而去。
“蠻牛!”徐淵的馬已跑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