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之境,冷眼掃過挂在牆上幹癟的人體,洞内毒蜘蛛腥臭的妖氣再加上人體腐敗的氣味,令他幾乎難以忍受。
“猗泥在哪裡?”他厭惡地瞪着毒蜘蛛手中光裸的少女,看來少女已被毒蜘蛛吸幹血了,沒有半點生氣。
“猗泥?”毒蜘蛛摔開懷中少女,猙獰地大笑。
“那隻見風轉舵的淫狐很快就找到新主子了,你身上沒有妖氣,到底是誰?”
“為什麼吸人血?”武星不答反問。
“用這種方式修練才容易達到目的,問什麼笨問題,小子,你到底是誰?”毒蜘蛛怪笑着。
武星優雅而沉斂地走向他,迅雷不及掩耳,從容地叩住他的頭骨,像捏碎一團雪花似地輕松幹掉了他,一隻死不瞑目的毒蜘蛛,便在武星腳邊迅速化成了一灘黑水。
“如果幹掉讨人厭的妖精也算替天行道的話——”他轉身,傲岸而輕蔑地哼笑着。
“你是誰!”
一聲凄厲的嘶喊回蕩在寂靜的山谷中。
武星又幹掉一個讨厭的蜈蚣精,隻因為那條蜈蚣精烹煮人肉的饞相令他作嘔,在搜尋猗泥的同時,他接二連三地殺掉行事惡毒得讓他無法容忍的妖魔,是因為紫霄的緣故,他已經懂得開始珍惜人命,但是即使收伏再多吃人的魔怪,卻也換不回紫霄的生命了。
搜遍了大半座的鞏額山,終于讓他找到了猗泥。
“武星,别殺我——”
猗泥從青面僚牙的魔怪身上彈起,驚惶狂亂地奔逃。
武星氣定神閑地解決了與青面魔怪的一場惡鬥,勾着冷邪的唇角,一步一步追着猗泥。
猗泥吓得魂飛魄散,滿山遍野地逃命。
“你太壞了,我真後悔沒有先殺了你。
”他如影随形地追着她。
“武星,那隻是一個命賤的人類,憑什麼要為了她而殺我,我真心喜歡你,那個白癡懂得什麼——”她一面哀求,一面忙着奔逃。
“閉嘴!”他喝叱,右掌疾掃向她,一陣暴風倏地将她卷倒在地。
“你不過是想利用我修行。
”
“不、不是,我真心喜歡你!”她踉跄地爬起來,嚣張地朝武星大吼。
“我不甘心、我不甘——”
真正不甘心的人是他——猛烈的怒意沖向武星的腦門,冒出青焰的利爪狠狠朝她的心口戳進去!
猗泥慘叫一聲,渾身痙攣,不住抖動着,蓦地間原形畢露,一隻雪白的九尾狐狸命喪在他爪下,五百年的道行至此付諸東流了。
他動也不動地注視着她。
猗泥,你雖然修得了女身,變成的卻是一個陰險惡毒的女人,你惡意殺死純真似雪的紫霄,這樣的人心怎可留。
他恍恍地地轉身,一顆心又空了,茫然想了想,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些什麼?
在山中漫無目的地走了兩日夜,無意間走到了洛浦江邊,仰起頭,赫然看見江對岸靜靜伫立着三個人影。
是那三條龍!
武星疑惑地,心起暗湧,難道他們又是來收降他的?
修冥看出他的疑慮,朗聲說道——
“武星,我等帶來天帝玉旨,宣你上界受封。
”
“受什麼封?”自己不是該上斬妖台的嗎?
“受封為天帝駕下,聽天帝調遣的龍神。
”修冥繼續說。
“為什麼?”他半分也不信。
“因為你的元神本就是上界的天龍,又屬那伽陀羅龍王一族,天帝當然不會讓你流落在凡間。
”修冥解釋得更清楚。
武星微愕,頭一回知曉自己的出身,胸腔不禁感到一股熱血翻湧。
“雖然你危害了不少遮須國人的性命,但天帝讓人因果不應由你來承擔,何況近日來你的所作所為頗得天帝嘉許,所以你就别猶豫了,跟我們一起走吧。
”修冥鼓勵他。
他做了什麼事值得嘉許?誰又能替他承擔因果?武星不解。
“走吧,我想你目前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朔日催促着。
“不錯。
”釋穹挑眉淡笑道。
“到天界司職,地位可比洛浦龍王高出許多了,一條洛浦江應該滿足不了你吧,是不是,武星。
”
武星倨傲地回視他們,平靜的面容下正掀起萬丈波濤。
“與我們為友,會比與我們為敵好,你千萬要想清楚。
”朔日劍眉微揚。
“你的無邊法力隻會用兩成,難道你不想學會用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