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電所,一定非要孫阿七出馬不可。
孫阿七是“飛賊”出身,有飛檐走壁之能,分電所的輸電路線,那一個樞鈕是輸往墨城、和博覽會有關連的,需得很快查出。
夏落紅也需要參加這個盛會,他的頭腦靈活,可以給孫阿七接應,計劃将來停電的設計。
賀希妮曾經冒認和蒙戈利将軍關系至深,她沒有請帖是不像話的。
因之,駱駝計劃好,分給賀希妮一張請帖,夏落紅和孫阿七一張,駱駝和常老麼一張請帖。
每帖兩人,照說是應該邀請女伴同行的,好在他們是遊客身分也就無所謂了,賀希妮隻身挂了單,駱駝教她邀酒店的保镖占天霸同行,藉以顯耀身分特殊。
“滿山農場”也有人送去請帖二份。
左輪泰的情形和駱駝相同,他查探過博覽會周圍的環境,要動腦筋停電的話,很費手腳。
邦壩水庫舉辦“蒙地卡羅之夜”很吸引他的注意。
墨城有專供遊覽取閱的旅遊手冊,上面有一頁就是專門介紹邦壩水庫的,說明了墨城的電力供應,有三分之二依賴邦壩水庫供應。
博覽會盜寶隻需停電一分多鐘,電子防盜設備失效,他便可以從容盜出寶物。
“滿山農場”若未遭遇慘變時,每逢有這樣的盛會,會自動有請帖送上門。
慈善募捐的大戶,名冊上也少不了會有“滿山農場”的。
可是“滿山農場”經過巨變,已至家散人亡的程度,還有官司累身,“滿山農場”的幾個字就在名冊上剔除了,不再會有請帖送上門啦。
左輪泰需要了解“邦壩水庫”,得設法弄一張請帖到手,可是請帖竟自動上門了,難道說,“滿山農場”還沒有在名冊上剔除嗎?
朱黛詩很覺奇怪、她說:“‘仁慈會’一連舉辦好幾次慈善大會,我們都沒有收到請帖,為什麼這一次又特别了?”
左輪泰說:“說不定是辦事人員的疏忽!”
“不!”朱黛詩說:“每逢有這種盛會時,蒙戈利将軍的帳房佛烈德就會來邀請我做他的女伴,藉此炫耀他們的權勢,名單被剔除,也是這批人搗的鬼,他們用心險惡,怎會疏忽呢?”
“你認為佛烈德還會來邀請你嗎?”
“一定會來的!他會借此機會逼我就範,接納他們的條件!”朱黛詩說時,有無限的感傷。
關人美腦筋一轉,說:“會不會是仇奕森搗的鬼?他識破你的企圖了!”
左輪泰不樂,說:“你把仇奕森看得太神奇了,他能老走在我們的前面嗎?”
關人美呶着小嘴,兩眼灼灼地說:“你想,駱駝和他的黨羽也會趁着‘蒙地卡羅之夜’的機會,到邦壩水庫去嗎?”
左輪泰被提醒了,凝呆了半晌,呐呐說:“你倒提醒我了,我們是三方鬥法,也說不定是駱駝,他在試探我是否同樣在邦壩水庫上動念頭!”
“這兩份請帖,不是駱駝送來的,就是仇奕森送來的,他們兩方正在進行和你競賽!”關人美說。
朱黛詩搖頭說:“我曾經多次遊覽邦壩水庫,那是一座非常雄偉的工程,機構繁多,特别是水力發電方面,有變電所、分電所、蓄電所等等,不是該電力機構的工程人員,誰會搞得清楚可以在那兒切斷電源呢?我老覺得這件事情太過冒險了!”
忽地,一部豪華汽車駛至“三元飯店”前,嘟,嘟揿了喇叭。
雷蘭蘭已飛步奔上了樓梯,她呐呐向朱黛詩說:“蒙戈利将軍府的帳房先生佛烈德又來找你了!”
朱黛詩柳眉倒豎,異常氣憤地說:“對不?他們是一點也不放松的!”
左輪泰詛咒說:“豈有此理,簡直是欺人太甚了!”他拉開窗簾向外望,隻見那部豪華汽車漆着有蒙戈利将軍府的旗幟。
後車廂的玻璃窗口探出一隻腦袋,半秃頭,鷹鈎鼻,絡腮胡子正好圍住他的嘴巴,遠看好似沒有眉毛,兩隻圓亮的老鼠眼……憑他的長相竟然想不擇手段追求朱黛詩,也不自己照照鏡子。
朱黛詩推開窗戶,高聲說:“佛烈德先生,又有何指教?”
佛烈德下車一鞠躬,揚高了他手中的一份請帖,說:“朱小姐,我能有榮幸邀請你給我作伴,參加‘蒙地卡羅之夜’的盛會?”
朱黛詩叱斥說:“下次再擅自踏進我農場的土地,我就用槍打你!”
佛烈德嬉皮笑臉說:“黛詩小姐,不要緊的,我在等候着你的回心轉意,總有一天,我想,你會接受我的邀請的!”
朱黛詩惱了火,一隻玻璃杯飛到街面上去了,“乒”的一聲,砸得粉碎。
佛烈德還是那樣厚顔,深深一鞠躬,然後走回汽車裡去,司機發動汽車,又揿了喇叭,汽車揚長而去。
朱黛詩異常激動,轉身向左輪泰說:“我說過佛烈德絕對不放棄機會的!”
關人美很為朱黛詩打抱不平,說:“你就這樣忍氣吞聲嗎?”
“在這種環境之下,我又能如何呢?”朱黛詩已是熱淚盈眶了。
左輪泰咬牙切齒說:“這種人,非得收拾他不可!”
關人美說:“現在的問題,‘蒙地卡羅之夜’請帖是從何來的?”
左輪泰說:“管他呢!邦壩水庫我們是非去不可的,不論是誰邀請我們,我們都得感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