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大姐,你說是不是?”
珍珍老實,說:“小妹說得也對。
”
玉霞就把賀年片放進了自己的卧室,心裡卻在咚咚地跳。
團年飯吃得久,又喝酒,又祝福,收拾完,天都黑了。
因為都難得在一起,晶晶、櫻櫻和玉霞就陪媽打五角錢的麻将,一邊又看電視上轉播的春節聯歡晚會。
晶晶打了一陣,就讓魏伯安上了桌。
玉霞也讓陳慶剛上桌玩玩,珍珍說,他們都打不好,還是小妹打。
快到十二點了,媽說,收得了,等會兒要放爆竹煙花了。
魏伯安就把赢的幾元錢交給了媽。
十二點,全城像接到統一的命令似的,煙花爆竹齊響,“噼噼叭叭”地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才稀落下來。
媽就讓先送晶晶倆口回去。
丁強說,我去送,就從玉霞手裡接了車鑰匙……
玉霞回卧室已經半夜三點鐘了。
這會。
她才靜下心拿着那張賀年片發怔。
過一陣,聽媽和三姐他們都沒聲音了,她把大燈關了,打開桌上的台燈,從桌櫃裡取出了一本日記,她的心便随着日記上的文字回到了那青春最難忘的日子裡:
五月一日:
同學們都說五月是青春的最亮麗的一個月,也是愛情最容易萌動的一個月。
因為校院大操場周圍的花兒都争妍鬥豔地開放了,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讓人也止不住浮想連翩。
鄭同傑悄悄告訴我,他要為我寫一首詩,最好的詩,送給我。
我知道他心裡戀着我,他會寫詩來表達他的愛嗎?
萦繞在心底深處的愛意總是不顧一切地想往外冒,我知道也是為了他。
因為我們雖然沒有用語言表示過,但我們每一次見面的那一瞬間對視,都能從對方的眼神中捕捉到愛的信息。
他那剛毅幹練的眼神已經囚住了我的心。
我該怎麼辦?
五月七日:
我和同傑在學校的小樹林裡相見了。
我們手裡都拿着一本書,那是為了打掩護的。
書在我們手上翻開着,但我們的心思卻早已飛翔在蘭天白雲裡。
我問他,你寫給我的詩為什麼還不交給我?
同傑說,我尋找不到最美最好的語言表達我的感覺。
我問他,是對我的感覺嗎?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裝着生氣的樣子轉過身去不理他,心裡卻在說,對一個姑娘真的動了情,那感覺不就三個字就表達了嗎?
同傑不是傻瓜,他的文采是全年級公認最好的,他也許是不想用那三個最普通,但又是最完美的字,他想另劈蹊徑?
半晌,他拍拍我的肩頭,玉霞,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我在心裡說,我愛你!
五月十二日:
我對同傑的癡情,已經到了無法抑制的地步了。
沉默大久的語言燃燒着天空
彩霞在蒼茫的天邊遊蕩
溫馥如水化作夢影沉在心湖
你是無言的雨濺起水面的漪漣
讓我不能安甯
沒有家的時候
我們飛翔在小樹林
馥郁的情話變成靜谧的風景
飛鳥什麼時候栖在枝頭
讓愛的戀歌掉進湖中
五月十四日:
下午,我和同傑約好來到離學校很遠的一個仿野人洞穴的小餐廳。
這裡的情調很溫馨,莫紮特的G大調小夜曲旋律在小廳裡彌漫,我們都沉醉了。
望着同傑的眼睛,我看到剛毅下流淌的一弘清泉,帶着千回百轉的桑倩,撩撥着岸邊的水草。
我的心裡止不住酥癢,小夜曲,還有那弘流淌的清泉,我都無法拒絕。
我給他朗誦了前晚寫的那首詩。
他說,飛烏什麼時候栖在枝頭,讓愛的戀歌掉進湖中,這兩句寫得最漂亮,他很羨慕我的文筆。
為什麼隻是文筆?他在有意敷衍我!
五月十七日:
熄燈了,我悄悄走出了寝室,躲過門上那個讨厭的校工,翻過了不太高的圍牆。
同傑在小樹林裡等我。
月色透過樹隙,他坐在一棵小樹下,身上披着斑駁的月光。
我坐在他身邊,他拉過我,讓我的頭枕在他的大腿上。
我們都凝視着對方,我看見他眼裡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