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互相寒暄着。
他似乎對我還有些提防,雖然我主動把姓名以及和包爺一起在古玩街混的身份都如實告訴了他,他還是巧妙地繞過他對自己姓名和個人情況的介紹,隻是說道:“他去買酒了?有什麼好事兒慶祝啊?”還沒等我應話,包爺用鑰匙開門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門被他打開的同時,包爺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小印子,快過來搭把手。
”
從我的位置可以看見門外包爺所在的地方,隻見包爺腳下擺着兩箱啤酒,上面還放着幾個大餐盤,裡面擺着幾十串各種烤肉,旁邊另一個兜子裡像是裝了一些花生瓜子之類的堅果,還有一兜子水果。
我正要起身去幫忙,隻見包爺的臉色頓時變得黑了下來,那表情除了極度厭惡和憤恨之外,還帶着濃重的不解與驚訝。
我還沒反應過來具體情況,包爺就從那啤酒箱裡抽出一瓶啤酒來,在門框上狠狠一砸,手上完好無損的啤酒瓶就被他砸掉了一半,甩手倒掉裡面冒着沫子的啤酒,露出鋒利的碎瓶子碴兒來,包爺握着那半個瓶子就朝着我這邊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确切地說是朝着我旁邊的這位瘦小家夥走了過來,邊走着嘴裡還罵道:“你這個王八蛋還敢露頭!”說完好像連跑上兩步都嫌慢地直接猛地飛撲起身,就好像變形金剛忽然變成了飛機甚至火箭,同時把手裡的半個瓶子高舉了起來,把鋒利的玻璃瓶碴兒正對着那瘦小男人的脖子。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吓得目瞪口呆,而坐在我旁邊沙發上的這位瘦小男人竟然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平靜而冷峻地看着随時可能壓到他身上的包爺,以及那随時可以插在他脖子上的半個啤酒瓶子。
這情景讓我着實納悶,我甚至有一閃念,難道這是他們倆奇特的見面打招呼的方式?
包爺的胖身子逼近那瘦小男人身體的時候,我快速朝旁邊閃了過去,雖然我知道他那碎啤酒瓶将紮到的是這個瘦小男人,根本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傷害,我壓根兒沒有必要躲閃,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怕被濺一身血?
就在這時,那瘦小的中年男人嘴裡中氣十足地蹦出了一句“找到小眉了嗎?”,然後,眼看就紮到他的碎酒瓶竟然被包爺猛地向一側翻身而換了方向,包爺也摔在了沙發裡。
摔倒的包爺迅速翻起身,又朝着他撲過去,隻是這次沒有直接刺過去,而是把碎酒瓶尖利的一側頂在了那男人的下颌:“說!”隻說了這一個字,我看見包爺的臉情不自已地抽搐着,像是嗓子被那無名的情緒給堵住了,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世界上能讓包爺這号人物變得這麼怪的,恐怕也隻有這個男人了,哦不,準确說應該隻有小眉有這個能力和魅力了。
那男人依然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都說鎮定自若,可他鎮定得未免也太自若了。
不僅沒有驚慌失措地亂叫,嘴上沒有一句求饒,而且他臉上的肌肉都看不出任何的繃緊,淡定得就像壓根兒沒有包爺這回事兒。
他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慌亂、沒有無助,甚至沒有驚訝。
就連他說話的語氣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每一個音節都那麼穩,他說道:“你冷靜點兒,我來了就是要告訴你當時的情況。
”見包爺還是紋絲未動,他又沖我這邊斜了斜眼,補充道,“你們倆這體格,都比我威猛,我跑不了。
”
包爺并沒有馬上把頂在那瘦小男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