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我不敢參加。
這時候,又看到女婢們臂挽着臂,圍繞着我踏歌而舞:“柏堂新成樂未央,回來回去繞裴郎。
”其中一名女婢,據她說自己叫秾華,一個很好聽的名字,長得豔麗無比,但她為什麼用紙燭燒我的鼻子呢?是在叫我起身嗎?是的,我一直躺在那裡。
我疼痛難忍,而她卻哈哈大笑。
沒有辦法,我起身相拜,她就拉我加入她們的舞蹈。
那是令人恐怖的舞蹈,我無法想象自己在跟一群死鬼跳舞。
跳餓了,我問她們有什麼可以充饑,嶽母大人告訴我:“鬼食如此,将就着點吧!”說罷,叫一鬼于瓶子裡給我摸出些食物,我吃了一口,冰涼如水。
就這樣,我在棺材裡待了好幾天,陰間的景象令我記憶猶新。
浚儀王氏,士人也。
其母葬,女婿裴郎飲酒醉,入冢卧棺後,家人不知,遂掩圹。
後經數日不見裴郎,家誣為王氏所殺,遂相訟。
王氏實無此,舉家思慮。
葬日恐在圹中,遂開圹得之,氣息奄奄,以粥灌之,數日平複。
說雲,初葬之夕,酒向醒,無由得出。
舉目竊視,見人無數,文柏為堂,宅宇甚麗。
王氏先亡長幼皆集,衆鬼見裴郎甚驚,其間一鬼曰:“何不殺之?”妻母雲:“小女幼稚仰此,奈何欲殺?”苦争得免。
既見長筵美馔,歌樂歡洽。
俄聞雲:“喚裴郎。
”某懼不敢起。
又聞群婢連臂踏歌,詞曰:“柏堂新成樂未央,回來回去繞裴郎。
”有一婢名秾華,以紙燭燒其鼻準成瘡,痛不可忍,遂起遍拜,諸鬼等頻命裴郎歌舞。
饑請食,妻母雲:“鬼食不堪。
”命取瓶中食與之,如此數夜。
奴婢皆是明器,不複有本形象。
(《廣異記》)
順便說一下,在這則墓中回憶錄裡,圍着裴郎跳舞的女婢都是随葬的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