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昌水陸”。
他們早就給蒙真藏起來,沒被征召入“民旅”,現在方可自由行動。
他們已經進入武昌坊之内。
上次的大進攻雖然胎死腹中,但“三十鋪總盟”的人都因而熟記了武昌坊“大樹堂”附近的街道布置,如今在全無燈火的暗街中仍然行走自如。
他們依照計劃停留在“大樹堂”的兩條街道外,先派兩人前去偵察。
“沒有問題嗎?”孫克剛趁着等待時問,他把玩着手中的鐵錘。
“隻帶五十幾人……”
“盟主已經收到确報,‘三眼’跟所有部下都出城了。
”佟八雲肯定地說。
“于潤生除了妻小之外,身邊隻有一個人。
假如我們這也對付不了,就該死。
”
他又瞧瞧鐵爪。
“我們隻殺兩個人,于潤生跟他的護衛。
女人和孩子盡量不要殺傷,明白嗎?”
衆人都點點頭,唯有鐵爪完全沒有表示。
佟八雲看見了:鐵爪的眼睛裡閃現出一股瘋狂的亢奮。
——瘋子……
佟八雲隻好期望,待會兒不會出現什麼失控的場面。
探路的兩人回來了,其中一人豎起一根拇指。
佟八雲左手拔出短砍刀,右手指間挾着三柄飛刀,領着衆人出擊。
終于看見了“大樹堂京都店”。
四周一片死寂,店外空無一人。
守衛藥店的那些禁軍步兵果然依約撤走了。
“媽的。
”孫克剛露出鄙夷的神情。
“其實他們幹脆把于潤生幹掉就行了,不用我們來出手。
”
“何泰極不想弄污自己的雙手。
他怕‘三眼’萬一活着回城,必定找他報複。
”佟八雲微笑說。
“他不是沒有聽聞上次九味坊發生的事情,知道‘三眼’即使一個人也有多可怕。
”
佟八雲并不知道,這其實也是章帥和蒙真的政治考慮:假如于潤生死在禁軍之手,萬一首都被攻陷後南方藩王執政,必然有人查究起來,“豐義隆”難脫告密者的嫌疑;現在親自動手,那就隻是黑道鬥争的層次,面對将來的新主子也容易解釋……
“那就動手吧!”孫克剛心急地說。
“還等什麼?假如給于潤生溜了就不妙!”
佟八雲點點頭,已經再沒有隐藏的必要。
他猛地一揮手,五十多人一擁奔往“大樹堂”的正門。
這次行動早就排演過了。
開路的是孫克剛跟五名石匠,他們同時前沖揮錘,猛擊在那道夾銅闆的厚實木門上。
門闆仍能抵受着沒有斷裂,但門闩和活栓都被震得松動了。
孫克剛等六人以猶如劃船的整齊節奏,一同提起鐵錘、拉弓、揮打,如此再合擊了三次,木門終于朝裡轟然崩倒。
佟八雲先朝門内的店面射出飛刀開路,再帶着十多人一擁而進,各據店面的有利位置。
仍沒有遇上任何人。
這時鐵爪有如沒有實體的鬼魅,在這許多擠在一起的壯健身軀之間,硬是從僅有的空隙中穿插而過,一下子就越過了店面,從店後進入露天的中庭。
佟八雲和孫克剛看見鐵爪這等妖異的身手,不禁也呆了一呆。
他們随即領着衆人緊随鐵爪。
“大樹堂”店子前後沒有一點燈火,中庭三面的窗戶全部漆黑無光。
“他必定躲在其中一個房間裡。
”佟八雲說着,把砍刀高舉。
這是早就決定的手勢。
站在中庭中央的衆人會意,同時放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