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
“四爺。
”說話的是林克用,埠頭倉庫的“襄頭”。
林克用辦事甚為仔細,因而獲得齊楚的特别擢用,每當自己不在時,就由他負責倉庫内的調度。
平日林克用必定在賬房裡等待,齊楚知道必定是發生了特殊的事情。
“那兒有一個人,要跟四爺私下說句話。
”林克用指向飯館的門前。
一個男人站在門前的燈籠下方。
雖然隔得很遠,齊楚從身形衣着判斷,自己并不認識這個人。
“是什麼人?”
“乘貨船來的。
帶着一批棉花,數量不多。
”林克用說話十分簡潔——這是齊楚欣賞他的其中一個原因。
“我看他不是真的作買賣。
”
齊楚遙遙看着那男人,臉上滿是猶疑。
那個男人似乎在燈下展開笑容。
“他什麼也沒有吐露,隻是說:‘我不會浪費四爺的時間。
’”林克用頓一頓,看見齊楚遲疑的臉色,又補充:“我派人搜過他,沒有問題。
”
齊楚想了一想,便帶着部下向那男人走過去。
在距離十幾步處他才揮手,示意部下等在那兒。
“齊四爺好。
”那男人微笑着說。
齊楚打量着他,不胖也不瘦,比齊楚稍矮了一些;衣服很整潔,但卻是便宜貨色,沒有任何飾物;略圓的臉與細小的眼睛,恭敬卻不特别熱情的笑容。
普通得你在街上見過便馬上忘記的面容。
“你不認識我。
”男人又說。
“我來是要為四爺引見一個人,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來了漂城,所以差我來找四爺。
”
“那麼他就在附近嗎?”
“要走一段路,可是并不遠。
”
“找我幹什麼?”
男人的笑容擴大了一點點。
“找四爺,當然是談買賣。
”他瞧一瞧倉庫那頭,又說:“不過跟這兒的買賣,有點不一樣。
”
齊楚一臉狐疑。
這男人的話,不像是開玩笑或故作神秘。
看見齊楚的表情,男人再說:“四爺請放心,正如我跟你的手下說:‘我不會浪費四爺的時間。
’那個人相信,四爺必定會對這買賣感興趣。
”
“他是誰?”
男人的笑容依舊不變。
簡直就像一副面具,絲毫不透露任何真實的情緒。
齊楚想:即使這個人被抓來拷問,恐怕也是同樣的表情。
“那個人,四爺你也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