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她親阿姨的阮幼昭,詢問大家年度藝術展想邀誰時,她毫不考慮地提議薛東奇。
沒想到阿姨答應的同時,将展覽丢給她負責。
打那天起,阮小芷開始失眠。
“聽說薛東奇架子很大。
”同事劉姊這樣說。
“據說他脾氣很怪……”幫她查出地址的阿芳說。
“還有啊,我那些藝文界朋友,說他是……他是變态、是色情狂,常出入風化區喔~~”
變态色情狂?不,小芷不信。
他的畫好美,心靈污穢的人怎可能畫得出來?
于是,她來了。
一跨入鋪着紅毯通往地下的階梯,小芷頭皮發麻感覺有點喘,仿佛要見的是個魔鬼。
她拍拍臉頰,深吸口氣。
放輕松啊,她努力鎮定自己,怕太緊張氣喘的老毛病要犯了。
她步下階梯,停在赭紅門前。
她敲門,等了一會兒沒動靜,将耳朵貼近門闆,聽見裡邊有說話聲。
有人在啊,她又等了會兒,這才轉動們把,門沒鎖,她推開門。
淡橘色光影自門縫流洩出來,映上臉頰。
濃濃的油墨味沁入鼻間,她看見裡邊有一群裸女,驚愕地垂下頭,忽地左側有個渾厚低沉的聲音響起——
“我在想,你到底要不要進來……”
她猛地擡臉望向聲音出處,乍見眼前的男人,她呼吸一窒,蓦地臉紅。
他是她見過最英俊的男人。
他穿着深藍長袖襯衫,黑西裝褲,正朝她微笑。
上衫緊繃在他寬闊的胸膛上,他的身材颀長結實,像流行服飾界的男模特兒。
他的臉龐十分好看,薄削的嘴唇勾着一抹淺笑,有力的下巴顯示他的膽量和果決,不羁的長發束在腦後。
而那正注視她的眼睛,黝暗深邃,像有催眠力量,教她瞧得失魂落魄,警覺到自己的失态,她回神問:“請問……薛東奇……”
“我就是薛東奇——”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眸光打量這嬌小的女人,她穿白襯衫,黑長褲,拎着黑色公事包。
她很瘦,細長的手臂,好小的腰,幾近病态過分蒼白的皮膚。
一頭削薄的短發,細細的眉,不深刻的五官,稱不上絕色的臉龐。
她不像模特兒,倒像個文靜害羞的鄰家女孩。
“你遲到了。
”薛東奇笑道,她露出困惑的表情。
“進來吧。
”他說,握住她的手拉她進來,右手順便推上門。
從沒被男人的手碰過,他的手掌像有火燒灼着她,小芷立刻抽手,同時聽見門砰地關上。
“有沒有搞錯?”女模特們一擁而上,圍住阮小芷。
“你誰安排的啊?”這是同行?身高不到一六0吧?
“哪個經紀公司?”紅發女子問她。
“誰介紹你的?”
小芷望着大家。
“我是阮小芷,阮幼昭要我來的……”天啊,這些女人都沒穿衣服啊!她們不害臊,小芷倒是滿臉通紅。
“嗄?什麼昭?”有這個經紀人嗎?
有人又問:“哪間公司?”
“敬言——”小芷說了圖書館名稱。
她們“嘩”了一聲讨論起來。
“有這間嗎?新公司嗎?”
“沒聽過!”
“問題真多。
”薛東奇插嘴,推開她們。
“我覺得她條件不錯。
”他目光在她身上浏覽,小芷起了雞皮疙瘩,呼吸窘迫像要心髒病發。
“她條件好?”女模們纏住薛東奇嗔笑抗議。
“讨厭,她哪有我好?”
“就是嘛,那麼矮,我才好啊!”
“有沒有搞錯啊?我比她漂亮ㄟ~~”
情況失控,小芷退到牆邊,趕緊說明來意。
“薛先生,我來是因為……”
“我知道。
”薛東奇指指廳中的黑色單人沙發。
“你到那邊坐着擺幾個姿勢,衣服可以脫掉了。
”
“嗄?!”小芷震驚。
大夥兒瞪住阮小芷。
“怎麼?”薛東奇納悶。
“幹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