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說:“公雷,小心點。
”
茅公雷撥撥鬈曲的長發,點了點頭,但眼睛沒有離開面前的鐮首。
鐮首也向後揮了揮手,示意部下再退後一些。
空地上和“總賬樓”上的數百雙眼睛,都在注視中央這兩個赤裸上身的人。
鐮首感覺好像又是另一場“鬥角”——隻是這一場的賭注比他過去打過的任何一次都要高。
“你認識茅公雷嗎?”佟八雲緊張地注視那兩人,悄聲問身旁的孫克剛。
“隻在街上碰過幾次。
沒聽說他有什麼戰績。
”孫克剛回答時,下巴又傳來痛楚。
“隻聽說他老爹茅丹心是個硬漢子。
當年被敵人抓住了,用盡各種方法拷問,到咽氣時沒有吐過半個字。
”
巴椎聽着十分擔憂。
他清楚知道孫克剛的斤兩——因此也了解“三眼”的可怕;茅公雷假如真的擁有對抗“三眼”的能耐,早就該震懾首都黑道了,怎麼到今天還沒有打出什麼名堂來?人們就隻知道他是跟在容小山屁股後的兩條狗之一……
鐮首和茅公雷眼也不眨地對視。
在人們沒有察覺的時候,兩人的距離已經拉近。
鐮首把彎刀架在胸前,刀尖斜斜指向茅公雷的眉心;茅公雷則把黑棒收到左肩側,左手輕輕托着棒子中央,随時準備橫揮。
兩人以極細微的足步繼續向對方接近,手上兵器的長度相差無幾,即将到達非攻擊不可的距離——
同一刹那,鐮首與茅公雷以完全相同的動作,反手揮動兵器劈向對方的頭頸!
彎刀與黑棒在半途猛烈撞擊。
兩隻右掌都感到酸麻。
刀棒各自反彈開去。
兩人就像約定了一樣,同時借着這反彈的力量往自己的左邊旋身一圈,變成正手水平斬擊,動作仍是一模一樣。
刀棒再次交擊。
場上數百人同時發出驚歎聲。
這次兩人都各自退了兩步,才把那強烈的反撞力卸去。
他們同時驚異地瞧着對方——自己的全力攻擊被對手硬接下來,對于兩人來說都是極罕有的情況。
——可是鐮首的驚訝比茅公雷要小一些。
畢竟他曾經面對“十獅之力”侬猜,擁有對抗比自己氣力更大的敵人的經驗。
就因為這微小的差異,鐮首的恢複比茅公雷快了少許。
他躍前一步,雙手握着長彎刀垂直斬向茅公雷頭頂!
茅公雷已來不及回招,隻能雙手托着長棒橫捧在頭上,硬生生把刀刃架住。
“糟糕了!”佟八雲忍不住脫口呼喊。
在遠處看着的蒙真卻顯得異常鎮定。
刀棒再次交擊,這次卻沒有反彈開去。
刀刃正好砍在黑棒中段一個凹槽裡,給卡住動彈不得。
鐮首判斷出這不是偶然的——是茅公雷準确地以黑棒那個部位來迎擋。
茅公雷以古怪的手法,雙掌緊握黑棒兩端,像搖船橹般前後扭絞——
彎刃“啪”的一聲自中央被扭斷了!
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