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點去!”導護老師揮揮手,曉得他向來有免罰權。
“還有她們兩個,餘曼玲沒辦法走快,伍涵娟幫她拿書包,不應該算遲到。
”他順便“救”人說。
“都去!都去!”導護老師放了他們三個。
曼玲興奮極了,忙熱切地向葉承熙說:“班長,謝謝你!”
“不客氣,以後早點出門就好。
”他微笑說。
你自己呢?涵娟在内心責問,沒看他,也不吭聲,等他大步跨開,才瞄一下他高挺的背影。
她并不喜歡這種忸怩不大方的心态,但又克制不住,偏隻針對葉承熙一個人。
因為那件隐密傷心事,她相信他一直拿她當笑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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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夜晚來得特别快,操場上還呼呼卷著寒風。
黑暗中,六年級升學班教室燈火通明,送晚餐的家長剛散去,校園更荒靜,隻剩下朗朗的讀書聲。
遠處仿佛有爆雷驚響,走近了,原來是五班的範老師用他罩人的嗓門在訓話:
“我不過一會兒不在,你們男生不自習,偷跑去看球賽,聯考快到了還不知死活,我今天非好好罰你們不可!”
男生全站著,臉色發青;女生則坐著,不敢動彈。
範老師抄起藤條正要開打時,葉承熙突然開口說:“要罰就罰我好了,全是我一個人的錯。
”
“你說什麼?!”範老師厲聲問。
“是我叫大家去看球賽的。
我是班長,他們當然聽我的,老師要打就打我一個人。
”葉承熙挺直腰,喉結動了動說。
“二十二個人,二十二下闆子,你願意?”範老師瞪著他。
寒冬裡二十二下?以範老師操槍練拳的臂力,那可會血肉模糊呀!
“我……願意。
”葉承熙吞了吞口水。
涵娟的心撞擊一下,在她早熟的眼光裡,周遭的大人多半粗魯無文,小孩多半幼稚無知,連其中最耀眼的葉承熙,也不過是發育較早的男生罷了。
但此刻他竟有類似英雄的行為,像課本提到的文天祥和嶽飛,廣播劇主講的七俠五義。
他也懂得“以天下為己任”的道理嗎?
她由座位上偷看他一眼。
他再也沒有平日的朗朗笑臉,眉眼糾著桀傲,嘴角抿著強硬,挑戰似地直視老師,仿佛一瞬間跨入了成人的複雜世界。
涵娟血液直沖腦門,面頰泛紅,雙臂雙腳暖熱不受指揮。
她突兀地站起來說:
“老師,我也該受罰,我身為副班長卻沒有阻止他們,我也有錯。
”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氣氛更是一觸即發的凝肅,連呼吸都無聲。
“你是說……你和葉承熙每個人十一下?”範老師揚眉說。
别說十一下,就是一下涵娟也沒有被打過,走到這地步,隻有點頭。
“不!這件事跟女生一點關系都沒有,老師千萬不能打伍涵娟,所有二十二下都是我的!”葉承熙臉上再也沒有挑戰,隻顯出焦慮。
範老師煩了,這兩個孩子搞什麼鬼?一個處罰也拖拖拉拉個沒完,他用教鞭猛擊講桌,啪地吓人,葉承熙最好的朋友梁如龍驚跳說:
“打我吧,我也有錯!”
連鎖反應似的,一堆男生此起彼落說:“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幹嘛?你們以為自己在演歌仔戲呀?”範老師哭笑不得說:“我也懶得管了,你們男生都給我去操場青蛙跳,一人三圈,沒跳完不準回來!”
一場風波結束,另一場才要開始。
當男生一個個青灰著臉回教室,氣未勻息時,範老師就宣布:“同學現在上課情況不佳,太愛說話了,我們要重排座位,最好的辨法就是男生和女生坐一起。
”
全班都哀叫出來,尤其男生做中彈身亡的怪表情,比罰青蛙跳還痛苦的樣子。
沒有選擇的餘地,大家在寒冷的走廊按高矮排齊,男生二十二人,女生二十四人,也來不及埋怨,就急著數到底會和誰“配對”。
涵娟心算很快,自己身高居女生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