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身。
看看七月将到,露花身子粗重,已是十月滿足時候。
王嵩怕他分娩,丈人丈母究問起來,不好意思。
同劉子晉撺掇安可宗,要早些到濟南府省城靜養幾時,好打點入場。
安可宗和他父親說了,頃時收拾起來,一應盤費,都是安家支值。
揀了七月初三吉日起程,劉王二人,各回家料理了一兩日,來到館裡。
安伯良初一日準備了餞行的酒,請馮貢生過來相陪。
飲酒中間,馮士圭道:“我年紀半老,還想北京應試一遭,再若不中,明春隻得就選了,列位本省也都起程,我還要到國子監考科舉,隻在七月前後,再遲不得出門了。
”袖中又取出題紙一張,把與王嵩道:“是我新拟的科場題目,共二十五個,賢甥同劉兄安生在寓中做一做,倘做着了一兩題,畢竟也省力了些。
”大家謝教了。
又吃了一回,各自散訖。
王嵩這夜來别桂姐,說起丈人也就往北京鄉試。
桂姐道:“好了,好了,露花丫頭苦捱得到爺出門後,養出孩子來,奶奶比爺又好求告些,便是你的造化。
”露花道:“我下人和王大爺養得個孩子,隻求姑娘替我養活着他,就被爺和奶奶一頓把咱打死,也無怨心。
隻是丢姑娘不下。
”王嵩道:“你有這片好心,但願你姑娘容我收用,後來中了舉,做了官,就把你做一房小奶奶。
”桂姐道:“從古一妻二妾,也是常事。
隻不許他們放肆,就多收一兩房,我決不妒忌的。
”說言未了,又擺上些菜酒。
桂姐親自把盞,與王嵩送風。
又拿一朵南方來的假桂花,插在王嵩頭上。
笑道:“這叫做蟾宮折桂。
”王嵩道:“也得我親近親近嫦娥,才折桂得穩。
”桂姐紅了紅臉,隻不則聲,收拾了酒果去。
王嵩哀哀求告,要見見意兒,桂姐沒奈何,隻得容他略湊一湊,有些疼痛,連忙推住了。
隻進得半個頭兒,用力推他,推也推他不開,進也不得再進。
王嵩雖是慣行,見他這般模樣,不覺汩汩就流了。
正是:
雖然半晌風流,也算春風一度。
王嵩别了桂姐,初二又回來一遭,初三清早上路,三個好朋友,從濟河一帶地方,來到省城。
尋了荷花池邊一個幽靜下處,靜坐了月餘,納卷報名。
隻因王嵩是領批,未免忙些。
初六日試官入場,初九、十二、十五畢了三場。
十七日大家收拾回來,原不打帳到館。
隻因王嵩心上念念記挂桂姐,又不知露花分娩如何,隻回去見了母親一面,次日就來了。
安可宗不十分館裡來坐,王嵩夜間彈了一彈門,不見門開。
又彈了兩三彈,門開處,卻是香月。
王嵩問:“露花姐呢?”香月道:“養了孩子睡着哩。
”桂姐聽見彈門,已走來了。
王嵩跟了過來,說了些寒溫的話,才問及養孩子事。
桂姐道:“我爹爹七月初八日,就往城上鄉試去了,隻道露花十月滿足,畢竟就養孩子。
那知他十一個月,前日中秋才養出來。
我再三求告我娘,我娘初然也惱,聽見說我教他替的,倒笑起來。
說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