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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文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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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想做官,隻不過厭惡不經過正當的途徑去做官。

    不經過正當的途徑去做官,與男女之間鑽洞扒縫的行為是一樣的” 【讀解】 孟子以男女苟合偷情為喻,譴責那些不由其道,不擇手段去争取做了的人,實際上還是在譴責靠遊說君王起家的縱橫術士們。

     根據孟子的觀點,想做官,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和理想是非常正當的。

    但另一方面,“又惡不由其道”。

    說穿了,還是立身處世的“出處”問題。

    其基本觀點與“枉己者,未有能直人者”一章是相同的,就是不能靠不正當手段去争取做官,不能扭曲自己的人格。

     孟子關于男女偷情的比喻是非常生動而深刻的。

    不過,時代發到今天,戀愛婚姻一律自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早已被抛到了一邊,少男少女們再也用不着鑽洞扒縫,翻牆過壁,像張君瑞和崔莺莺那樣“待月西廂下”了。

    那麼,“鑽穴隙之類”是不是也就合理了呢? 當然不是這樣,莫說是在政治上、官場上去“鑽穴隙”,就是男女關系上的“不由其道而往”,也仍然會遭到“父母國人皆賤之”,總歸不是什麼光宗耀祖的事罷。

     所以,還是光明磊落走正道,不要“鑽穴隙之類”的好。

     孟子的比喻始終是意味深長的。

     公孫五問曰:“不見諸侯何義?” 孟子曰:“古者不為臣不見。

    段幹木①逾垣而辟②之,洩柳閉門而不内③,是皆已甚;迫,斯可以見矣。

    陽貨欲見孔子④而惡無禮,大夫有賜于士,不得受于其家,則往拜其門。

    陽貨瞰⑤孔子之亡也,而饋孔子蒸豚;孔子亦瞰其亡也,而往拜之。

    當是時,陽貨先,豈得不見?曾子曰:‘脅肩餡笑,病于夏畦⑥。

    ’子路⑦:‘未同而言,觀其色赧赧然,非由之所知也。

    ’由是觀之,則君子之所養,可知已矣。

    ” 【注釋】 ①段幹木:姓段幹,名木,晉國人,清高而不屑為官。

    魏文侯去拜訪他,他卻翻牆逃走不見。

     ②辟:同“避”。

     ③洩柳:人名,魯穆公時人。

    辦同“納”。

     ④陽貨欲見孔子:事見《論語·陽貨》(17·1)。

    “見”在這裡作使動用法,是陽貨想讓孔子來拜見他的意思。

     ⑤瞰:窺視。

     ⑥脅肩謅笑,病于夏畦:脅肩,聳起肩頭,故作恭敬的樣子。

    脅肩謅笑形容逢迎謅媚的醜态。

    畦:本指菜地間劃分的行列,這裡作動詞用,指在菜地裡勞動. 【譯文】 公孫王問道:“不主動去拜見諸侯是什麼道理?” 孟子說:“在古代,一個人如果不是諸侯的臣屬便不去拜見。

    段幹木跳牆躲避魏文侯,洩柳閉門不接待魯穆公,這些都做得過分了。

    迫不得已時,見還是應該見的。

    從前陽貨想要孔子去拜見他,又厭惡别人說他不懂禮儀。

    大夫如果對士人有所賞賜,士人沒有在家親自接受的話,就得上大夫家去拜謝。

    于是,陽貨便趁孔子不在家的時候,給孔子送去一隻蒸乳豬。

    孔子也打聽到陽貨不在家時,前去拜謝。

    當時,要是陽貨真心誠意地先去看孔子,孔子難道不去拜見他嗎?曾子說:‘聳起兩個肩頭,做出一副讨好人的笑臉,這真比頂着夏天的毒日頭在菜地裡幹活還要令人難受啊!’子路說:‘分明不願意和那人談話,卻要勉強去談,臉上還做出羞慚的樣子,這種人不是我所能夠理解的。

    ’從這裡看來,君子是怎樣修養自己的,就可以知道了。

    ” 【讀解】 這裡一方面是對《論語·陽貨》所記“陽貨欲見孔子”(17·1)一章的補充說明;另一方面又是對孔子所說“巧言令色,鮮矣仁”(《論語·學而)》)的進一步發揮。

     所謂“脅肩謅笑”,就是“巧言令色”。

    包括子路所不理解的那種“未同而言,觀其色赧赧然”都是類似的行徑。

    說穿了,就是兩個字--虛僞! 說到虛僞,那可就真是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話題了。

    一方面,它是“老鼠過街,人人喊打。

    ”世上幾乎找不到什麼人不深惡痛絕,把它作為人類的惡行敗德而加以口誅筆伐。

    也就是說,似乎是一個勿需讨論的問題了。

    但另一方面,我們又分明感覺到自己随時随地都生活在虛僞的包圍之中,世上幾乎就找不到什麼沒有虛僞存在的淨土。

    所以,這似乎又是一個很有必要深入研究的問題。

    正是這兩個方面的二律背反使“虛僞”突現在我們的生活之中,不僅令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而且個聖賢們也困惑不已,所以有反複論述。

    (僅僅關于“巧言令色”的論述,在《論語》中就有三次,分别見于《學而》、《公冶長》、《陽貨》三篇。

    ) 至于孟子在這裡為什麼又說到這個話題,則是從“謅媚”引起的。

    因為學生公孫醜提到為什麼不主動去拜見諸侯的問題,孟子在回答時說到兩個方面的表現。

    一方面是像段幹木、洩柳那樣,過于清高,過于孤芳自賞,似平也沒有必要。

    因為儒者凡事反對走極端,而主張中正平和、恰如其分。

    另一方面就說到謅媚的問題了。

    雖然他這裡沒有明說,但我們可以揣測到,他所指的“脅肩謅笑”之徒,正是那些逢迎、巴結各國諸侯的縱橫術士們。

    而這些人,因為是他反複鞭撻的對象,這裡也就沒有明說了。

     從謅媚到虛僞,或者換句話說,謅媚本身也就是虛僞。

    有人說:“虛僞及欺詐産生各種罪惡。

    ”有人說得更為幹脆:“虛僞乃罪惡之源!” 問題還是在于,認識到這些以後,我們又拿什麼來與之較量,怎樣來清除這人類的“罪惡之源”呢? 這恐怕就不是能夠“畢其功于一役”,甚而至于“畢其功于一代”的事了吧。

     戴盈之①曰:“什一,去關市之征,今茲②未能,請輕之,以待來年,然後已,何如?” 孟子曰:“今有人日攘③其鄰之雞者,或告之曰:是非君子之道!’曰:‘請損之,月攘一雞,以待來年,然後已。

    ’——如知其非義,斯速已矣,何待來年?” 【注釋】 ①戴盈之:人名,宋國大夫。

     ②茲:年。

     ③攘;偷。

     【譯文】 戴盈之說:“稅率十分抽一,免除關卡和市場的征稅,今年内還辦不到,請讓我們先減輕一些,等到明年再徹底實行,怎麼樣?” 孟子說:“現在有一個人每天偷鄰居家的一隻雞,有人告誡他說:‘這不是正派人的行為!’他便說:‘請讓我先減少一些,每月偷一隻,等到明年再徹底洗手不幹。

    ’——如果知道這種行為不合于道義,就應該趕快停止,為什麼要等到明年呢?” 【讀解】 好一條偷雞賊的邏輯! 好一則偷雞賊的寓言!這條偷雞賊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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