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身上和王則身上的索子,就如爛蔥也似都斷了,枷也開了。
吓得王漿道:“這漢子真是個妖人!”忙叫獄卒并衆人一齊向前來捉。
被左黜用手一指,禁住了許多人的腳,一似生根的一般,一步也移不動。
左黜和王則直至廳下。
知州坐在廳上,依先戴了紗帽,坐着虎皮交椅,比較錢糧。
隻見左黜喝道:“張太尹!你害盡貝州人,報應隻在今日。
我今日不為貝州人除害,非大丈夫也。
”知州見他兩個來得兇,掇身望屏風背後便走。
忽地堂内搶出兩個人來。
那兩人非别,正是張鸾、蔔吉,各仗一口刀。
蔔吉向前揪住知州,張鸾向知州一刀,連肩卸臂,斷颡分屍,把知州殺了。
吓得廳上廳下人,都麻木了,轉動不得。
王則道:“你衆人聽我說,你們内中有一大半是被他害的。
今日我替你們去了禍胎,一州人都得快活。
你們吃他苦的,随我入衙裡來,搶掠些金銀,叫你們富貴。
”
衆人見說,都來幫助王則。
兩營教師張成、窦文玉,率領着六千軍卒,卻好都到州衙前,聽得說王則殺了知州,一齊搶入來,正遇着司理院王漿引一家老小出衙逃避。
張成棍起,先把王漿打倒,衆人齊上,踹做肉泥。
一家老小,都結果了性命。
胡永兒自己到了州衙裡面,和左黜等将知州滿門殺盡。
又訪聞知州平素心腹用事之人,都搜尋來殺了。
打開獄門,把罪人都放了。
到知州家内,搬出金銀錢寶,绫羅緞疋,在階下堆積如山,連這十三疋彩帛剪下來的五尺零頭,做一包兒包着,也在奶奶房裡搜将出來。
王則道:“許多财物,都是貝州人的骨髓,今分做三分,把一分散與營中有請的。
一分給賞鋪行欠賬,及知州詐錢被害之家。
一分散與窮經紀人,教他安心做道路。
”王則據住州衙,出榜撫安百姓,令兩營軍人,整頓兵器,頂盔挂甲,分布四門,固守城池。
兩個教師就充做統領兩營軍馬。
如今做一回話兒說過去了,那其間老大一場事,當時隻走了兩個官。
一個是通判董元春,一個是提點田京。
兩個收了印信,棄了老小,奔上東京,奏知朝廷,要請兵與知州報仇。
隻因這番,有分教:讨賊将軍,空費一番心力,謀王術士,大施萬種妖邪。
正是:
一燈能發千家焰,尺水翻成萬丈波。
畢竟朝廷遺甚人來剿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