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去帶得些皮紙,還剩得有。
每篇寫做一卷,用黃帛包裹。
明日五鼓,仁兄迳去擊登聞鼓,報承天門鸱尾上降得有天書,隻依我說就是。
”朱能道:“朝廷不是取笑的,倘或駕到承天門,沒有天書,獲罪不小。
”張大鵬道:“劣弟必不違誤仁兄之事。
”
次日五鼓,朱能先去敲張大鵬的房門,又去叮囑這事。
張大鵬在咒上答應道:“已停妥了!”朱能曉得張大鵬的手段,便不疑惑。
一口氣跑到登聞院,将鼓冬冬的亂捶。
有值日鼓吏報與本院,院使審問來曆,帶去朝房,先見了宰相王欽若。
王欽若聞說有了天書,不勝之喜。
須臾,淨鞭三響,宮裡升殿受朝。
王欽若引着登聞院院使奏道:“天書下降承天門,見有皇城巡官朱能來報,在朝門外候旨。
”真宗聞奏,便教宣朱能上殿。
朱能拜舞已畢,真宗問道:“天書在何處?卿又何以知之?”朱能奏道:“臣自從前日見了九門聖旨,晝不敢甯,夜不敢睡。
想得帝命天言,必降于高嵬之處。
又天機秘密,必不是白日降下。
今早臣從承天門下巡視,望見鸱尾上有黃帛曳出,料想必是天書,不敢不奏。
”真宗天顔大喜,趨下帝座,龍行虎步,直到承天門下。
驚得滿朝文武,顧不得鴛班鹭序,紛紛的下殿随行。
朱能指點鸱尾與真宗看了,真宗便遣兩個内侍取梯升屋。
原來小小一個黃袱包兒,兩條帶子纏在鸱尾之上。
解将下來,王欽若接得在手,跪奏真宗。
有詩為證:
星冠鸱尾總玄虛,聲臭俱無豈有書。
君相一時俱似夢,天言口代竟誰欺。
真宗對天再拜,禦手捧着步行到殿,把與翰林學士陳堯叟,啟封宣讀,乃是大中祥符上、中、下三篇,篇中都是道家之語。
讀罷,百官皆呼萬歲。
真宗命内侍取金匮來盛了,權送在景靈宮聖祖案前供養。
待興造玉清昭應宮專奉天書。
就命陳堯叟草诏,宣播天下,改今年為大中祥符元年。
擇日起駕,親往泰山行禮。
加封王欽若為兖國公,朱能為荊南巡檢。
三年之内,直升到節度使之職。
情知這番富貴,都是張大鵬作成的,相見之間,生怕他提起前因,便頗有疏慢之意。
張大鵬猜着這個意思,也不說破他,隻不來往便了。
于此可見朱能薄德處。
後來十五路軍州表章,都奏得有天書,天子不知那一個是真是假,到疑心起來。
有參知政事丁謂,也為着谄佞得寵,與王欽若兩個争權。
訪出了朱能挾詐欺君,密地奏聞真宗。
真宗就将丁謂替了王欽若之職,差使臣去拿那朱能問罪。
朱能自恃武藝,把使臣殺了,統率手下兵衆反将起來。
戰敗被擒,到招得有張大鵬名字。
聖旨将朱能碎剮,又行海捕文書,各衆弋獲奸人張大鵬。
因此張大鵬又向江南飄蕩,改名張鸾,自号沖霄處士。
他有了一身法術,那一處不去了。
常言道:官無三日緊。
過了幾年之後,這事便懶散了。
張鸾在江湖上打聽得真宗所生皇子,今已長成,那皇子乃是赤腳大仙轉生。
怎見得?原來真宗二十一歲上登基,宮中尚無皇嗣。
乃禦制祝文,頒行天下,令各處名山宮院,修齋設醮,祈求上帝。
時玉帝正與群仙會聚,問誰人肯往,群仙都不答應。
隻有赤腳大仙笑了一笑,玉帝道:“笑者未免有情。
”即命降生宮中,與李宸妃為子。
生後,晝夜啼哭不止。
便禦榜招醫,有個道人向内侍說:“貧道能止兒啼。
”真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