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蘭好好将養了一陣子,如今面上的燙傷基本痊愈,隻剩下指甲蓋兒大小的紅印,不細看已經看不出來了,隻她是靠臉面吃飯的,一點兒的瑕疵都容不下,非得在鏡子前将細粉擦得厚厚的才肯出來見人。
翡翠也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滿臉淚痕道:“桃夭小姐,我家小姐自從那一日之後日日做噩夢不得安甯,成天想着要來請罪,全怪奴婢不好,當初會錯了小姐的意思,犯了大錯,您大人大量……”
江小樓如今是國色天香樓裡最紅的人,達官貴人要見也得排期或者等到她當衆表演的日子,更何況她年紀輕,得意的日子還長着,李香蘭若是長久與她為敵,将來斷沒有好日子過,所以她才急着要來請罪。
看到李香蘭惶恐的滿眼是淚,江小樓示意小蝶去把人扶起來,聲音和緩道:“我已經說過了,當初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
李香蘭松了一口氣,臉上才重新堆上了笑容,道,“那咱們以後……”
江小樓認真地望着她:“若是香蘭姐姐真心能改,從今往後咱們會如其他人一般相處,絕不會有什麼嫌隙。
隻是,如果姐姐害人心思不止,遲早還會有禍事。
”
李香蘭一愣,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面容倒影在江小樓的眼睛裡,那雙美麗的眼中蕩漾着一層滟滟的波影,叫人不知不覺深陷其中。
片刻後她突然醒悟過來,忙不疊地點頭道,“不會不會,以後我再也不敢癡心妄想,以妹妹你如今的勢頭,我是萬萬不敢與你争風,以後也不求别的,隻要趁着年紀還不大多攢幾個銀子,将來找個好人托付終身也就罷了。
隻是……妹妹如今在樓裡說一不二,我還要請你照拂一二。
”
李香蘭說得情真意切、入情入理,神色看不出一絲作僞的迹象,小蝶看到這裡,心裡也不免松了許多。
李香蘭畢竟是樓裡的紅人,論起人脈比江小樓要強得多,兩人一味交惡怕不是好事,如今能夠握手言和自然是好的。
出門的時候,李香蘭再三拉着江小樓的手道歉,江小樓微笑着道:“言重了,姐姐請回。
”
李香蘭擦着眼淚去了,面上是說不盡的愧疚悔恨。
小蝶看着對方背影,才喜悅道:“小姐,這一回可好了。
”
江小樓隻是輕輕一笑,坐回凳子上,隻顧垂下頭去撫摸着心愛的琵琶。
她的脖子十分纖細,肌膚宛如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