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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救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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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賊勢之大,可想而知。

    彼輩既然扭結一團,當有其圖謀,除了當年滅門之仇外,似欲獨霸江湖,臣服武林,野心不可謂不大,此其二;再有,飛鳳镖局原局主倪大俠出走為僧,世人并不知情,到後來飛鳳镖局慘遭屠戮,似與老局主有關,其中到底有何關聯,至今仍猜想不透,因此,下月七夕泰山之約已近在眼前,我們必須有所行動。

    經與崇白、漢鬥商議後決定,泰山之行由劍心、漢鬥同行,餘皆留此繼續勤練武功,以期小成之後,再涉江湖,以應付巨大事變,各位以為如何?” 高威道:“隻派李大哥、金世伯兩人,不是力單勢孤麼?” 關爺笑道:“泰山之行必有兇險,而劍心‘元陽神火’已成,漢鬥天星指已有七成,足以對付來人,況且,他二人此行,意在跟蹤敵人,探其巢穴,相機救人,若是人去多了,不易隐蔽行蹤,反而礙手礙腳。

    你等數人,功力還差,要将天星指練至五成火候,才可與敵一搏,依爺爺計算,他兩人歸來時,你等大約也可出山了。

    ” 諸小雖然想去,但道理十分清楚,一個個隻好向二人道别,并望珍重。

     李夫人見兒遠行,此行又有兇險,免不了再三叮咛。

     金麗姝眼含淚珠,默默在旁。

     是夜,在張永壽的指點下,二人施展輕功,飛速掠去。

    他倆曉伏夜行,沿江而上,直奔山東。

     這天,離七夕還有一日,兩人來到泰安。

     清晨,泰安城内人群熙攘,趕早市的農民絡繹不絕,挑菜的、趕車的,殊為熱鬧。

    兩人尋一賣早市的包子鋪坐下,要了兩碗小米粥,就着熱包子吃了起來。

     這時,一個年約二十七八歲的年青人走了進來。

    此人星目濃眉,英俊中帶着一股煞氣,雙眉間有一大黑痣,令人一見難忘,隻見他夾着一把帶鞘的樸刀,刀鞘呈暗綠,古色古香,刀鞘上挂着一個布包,似乎也是遠道而來。

     店中擁擠,生意興隆,已經沒了空位,來人瞅了瞅李劍心金漢鬥處,還可安置一人,便走過來坐下。

     店小二給他端來了一碗小米粥,一盤包子,他将刀夾在膝上,便吃起東西來。

     三人各吃各的,也不說話。

     李劍心吃完一個包子,伸筷去盤中再夾一個,忽然,他感到包子像生了根似的,居然夾不起來了,他馬上明白是怎麼回事,便不動聲色,運功于指。

    借筷傳功,這才将包子夾起來,然而包子卻被一大股吸力吸住,直往盤中墜。

    李劍心并不以為意,略略增加功力于指。

     輕松自如地往口中送。

    這時,包子的吸力沒有了,但他手中的包子紋絲不動,并沒有因吸力突然消失而一下子塞往口中去,這當然是因為他的功力精純,否則,必鬧笑活。

     他漫不經心地咬了一口,擡眼望去,那年青人一隻手正擱在桌上,兩眼滿含笑意瞧着他。

    四目相對,兩人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金漢鬥雖未置身事間,但對方的一切都未逃過他的眼睛,知道對方使隔物傳功之力,考較李劍心。

    似乎隻是開個玩笑,并無惡意,便裝作不知,自顧吃喝,待見兩人大笑,不由也笑了起來。

     那人笑畢,開言道:“這位兄弟好精純的内力,叫在下好生欽佩。

    ” 劍心道:“兄台内力運用自如,小弟哪能相比?” 那人又道:“在下見二位儀表不俗,故爾開個玩笑,以試兄台是否我輩中人,欲想結交,适才得罪之處,還請二位海涵。

    ” 劍心道:“哪裡、哪裡,兄台并無惡意,在下也願交兄台這個朋友,不知兄台尊姓大名,欲往何處?” 那人道:“在下上宋下星,欲往泰山一行,二位大号如何稱呼?” 劍心從未涉足江湖,心無城府,沖口就道出真姓,金漢鬥想制止已來不及。

     果然,宋星聽到二人姓名,面色立即一沉,但略一思忖,又松開了濃眉,道:“想不到卻是二位,不過今日暫且擱下,改日相逢時隻怕是敵非友!” 李劍心驚道:“兄台此話何意?你我萍水相逢,無仇無怨,這是敵非友何解?” 宋星道:“誠然,在下與二位并無私仇,僅公仇耳。

    不過,今日就别提了吧。

    ” 金漢鬥道:“劍心,宋大俠在武林号稱天煞星,一向嫉惡如仇,黑道人物視為煞星,宋大俠聽信傳言,将你我二人當作不仁不久義人,助纣為虐,為虎作怅,但今日宋大俠本欲與你相交,不料卻看走了眼,錯把瓦釜當黃鐘,所以甚為遺憾,但錯也錯了,又不好立刻翻臉動手,故爾揭過今日,明日再追上時,便要刀斧相加了,宋大俠,在下未錯解你的意思吧? 劍心你明白了嗎?”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卻又暗含譏諷,宋星未嘗聽不出來,隻好苦笑。

     李劍心道:“原來加此,既然宋大俠也隻聽信人言,在下不好再說什麼,但朋友做不成,也并非一定要兵戎相見,須知鹬蚌相争,漁翁得利的古訓,使仇者快、親者痛。

    要想知道南京發生的事端,兄台最好親往探察,不知在下之言有否可取之處?” 宋星詫道:“南京之事,不瞞二位,在下本也存疑,以蒼山獨夫伍老前輩的生平作為,怎會與五梅門餘孽相勾結?但在下曾為此事走訪恒山、華山、少林,三派人士衆口一緻,又不由得叫人不相信。

    但無影俠醫的大名雖才鵲起不久,龍形劍金漢鬥前輩的大名。

    在下還是知道的,飛鳳镖局慘案震驚天下,金前輩親人被害,又怎會與五梅妖邪同流合污?隻是見二位在一起,不得不使在下又産生狐疑,今聽二位之言,似有莫大苦衷,若不蒙嫌棄,可否告知一二?” 金漢鬥道:“宋大俠深明事理,個中情形甚為複雜,此間非談話之所,不如找個客店,權作休息處,促膝一談如何?” 宋星欣然同意,搶着把帳付了,三人出得店來,沿大街尋找旅舍。

     宋星道:“前邊不遠有家上等旅店,不妨就到彼處歇息。

    ” 三人到了旅舍,宋星似與店家相熟,當即要了一間靜室,供三人小憩。

     到室内坐定,先由李劍心從結識沉志遠一家談起,直說到此次上泰山之故,再由金漢鬥講述飛鳳镖局遭屠、自已妻兒被虜,直說到此次赴約。

    直把個天煞星宋星聽得個目瞪口呆,扼腕歎息。

     一聽完,宋星起立一揖,道:“宋星好生慚愧,聽信人言,敵我不分,險些做了親者痛、仇者快的憾事,望二位原宥則個。

    ” 金漢鬥,李劍心也忙起立回禮。

     金漢鬥道:“宋大俠不必責己,想那三大派主持人,事情發生後并未派人探查,也不仔細分析事理,三派兩撥高手,負傷逃出的不乏其人,何以後來不翼而飛、屍骨無存?怎見得這些高手已死?俗話說,活着見人,死了見屍,何至于屍骨無存?彼輩人士不加深察,竟一口咬定沉志遠兄、伍雲老前輩與狼為伍。

    試想,這其中漏洞本多,何不派人找伍老前輩問個清楚呢?伍老前輩縱橫江湖數十年,俠名遠播。

    雖說脾氣古怪些,人也高傲得緊,但又怎麼可能棄數十年俠名不顧,要去充當五梅門餘孽的走卒呢?這不是欺人太甚了麼?” 宋星道:“前輩所說極為有理,實令在下汗顔,不瞞二位,在下因為無意中發現了一些可疑人物,才決定上泰山察訪的,待在下從頭說起,或許對金前輩之事有所裨益。

    ” 原來,宋星走訪少林寺後,懷着一腔激憤,準備到江蘇一帶,查找沉志遠等人的下落,以替正道人士複仇,申張正義。

     那天,他來到開封,西進新鄭門,走的是通衢大道。

    隻見街道縱橫,十字相交。

    真像是方格子的巨大棋盤,走着走着,忽見三人急匆匆從他右肩擦過,不由順眼一瞥,不禁有些奇怪。

    這三人并肩而行,其實是兩人架着拖着一人。

    這被架的人戴一頂儒巾,衣服似嫌寬大,極不合身。

    他本以為是病人的,但越想越覺得不對,心中一動,便跟在三人後面。

    隻見三人岔進橫街,朝一間旅舍走去,此刻天正黃昏,宋星也要投店歇息,便故意放慢腳步,待那三人進了店裡,才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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