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未來廚師的尊嚴,林睦德堅持水餃皮不能買現成的,就連内餡的高麗菜與絞肉他都要仔細的用刀剁碎,而當他忙着剁那顆高麗菜的時候,班上的學生理所當然的就忙着杆皮。
面粉像是紛飛的細雪,在大廳裡飄啊飄,染白了每一個人的頭發,學生們拿着杆面棍努力把面團敢成水餃皮,於是奇形怪狀、厚薄不一的水餃皮産生了。
陳安瑞清洗菜葉的熟練技巧讓林睦德有些吃驚。
“技術不錯,哪裡學來的?”
“我待在嶽家大宅的日子,都會在廚房裡幫我媽洗菜葉。
”陳安瑞頭也不擡的回答。
“我媽媽在這裡幫傭許多年了。
”
“怎麽,陳安瑞是幫忙洗菜的?”莫愁有些吃驚的看着昊極。
這跟她當初所想的邪惡行為似乎有所出入,是她誤會了昊極,還是他隻是對陳安瑞顯示了微乎其微的良心,所以才沒有染指這個孩子?
“不然你以為我會派他做什麽工作?”昊極反問,眼睛危險的眯起。
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相信莫愁不會說出什麽好話。
她張開嘴巴,像是要吐出一大串的罪名,後來眼睛往四周一瞄,又想到自己現在身處在嶽家的地盤上。
莫愁學聰明了,閉上嘴巴,繼續乖乖的揉她手中的面團。
“我怎麽知道你會派他做什麽工作!”她故意裝傻。
“放心,像我這麽善良的人,當然不可能會虐待童工,或者是要那些孩子去做什麽邪惡的事情,不是嗎?”昊極挑起一邊的嘴角,靠在她身旁的流理台上。
昊極要手下把廚房的一切用具搬到大廳來,讓學生好好發揮。
現在整間大廳已經被孩子們弄得髒亂不堪,地闆上滿是面粉與高麗菜屑,偶爾還會踩到水果丁,一不小心就會因為腳底打滑而摔得四腳朝天。
“你善良?”莫愁洩憤似的把手裡的面團摔進盆子裡,激起一大片的面粉雨,嗆得她有些想打噴嚏。
“你這個男人邪惡得讓撒旦都自歎弗如。
”
“你太看得起我了。
”昊極把這句話當作是贊美,謙虛的接受了。
莫愁哼了一聲,伸手拿過敢面棍,賣力的把面團杆成圓形的水餃皮。
“我真是不懂,你明明能夠正正當當的當個商人,為什麽還要混迹黑社會?這條路可是不歸路,就算現在意氣風發,能夠逞兇鬥狠,過了幾年風光不再,還不是要被一堆仇家追殺。
”她忿忿不平的淩虐手裡的面團。
“我不是黑社會的。
”昊極不知道第幾次重複這句話,他從一開始為自己辯解,到如今有些麻木無奈。
問題是,莫愁就是聽不進他的解釋,把他的申訴當成耳邊風。
而學生們讀八卦新聞永遠比課本用心,甚至對那些不實報導深信不疑。
而前不久植物園裡的擄人事件,更是讓學生們對他黑社會分子的身分深信不疑。
為了維持東方旭女兒的身分不會暴露,昊極隻能讓他們繼續想像下去,很驕傲的認為自己的導師是一個黑社會大哥。
“那你如何解釋那次發生在植物園的事件?”莫愁專挑他無法解釋的事情逼問。
“我跟你說過了,那和我這一次來學校當導師的目的有關,現在時機還沒有到,等到一切水到渠成,你就會明白。
”昊極看着她手裡正在捏弄的一張面皮。
那種厚度不像是水餃皮,倒很像是做蘋果派的派皮。
“你也曾經說過你的目的跟班上的女學生有關系。
”她恍然大悟的擡起小臉,那張素淨的臉蛋沾着些許面粉。
“所以說,那些人也隻抓女學生。
我還聽那些家夥彼此喊着,說什麽甯可錯抓也不能錯過。
這麽說來,你的目的跟那些人一樣?”
“當然不一樣。
我負責保護她們,而那些黑衣人則是挾持。
”
莫愁低頭專心的揉了幾分鐘面團,終於滿臉嚴肅的悃起臉來。
她先深吸一口氣,正經的問道:“嶽昊極,你老實告訴我吧!你是不是因為惹到别的黑社會分子,所以他們才會想要抓你身邊的女人,打算對你加以威脅?”
他忍不住想為她難得的正确思考鼓掌。
莫愁的猜測很接近真相,不過卻把對象搞錯了。
真正惹得宋尋豐抓狂,找來陸磊骥要挾持女孩的,是那個從頭到尾都躲在幕後發号施令,說不定還在暗地裡觀察女兒反應,把他們的一舉一動看在眼底的東方旭。
而昊極本身,不過是一個保護者。
“真正惹惱對方的人可不是我。
”看見莫愁張嘴又想開口,昊極揮手打斷。
“莫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