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智慧的考試,你要難倒我了!”駱駝背着雙手,口中喃喃有詞,迅速動着腦筋。
“啊!有了,”他忽地一拍大腿,笑吃吃地向林邊水說:“你是為高價收購那串玉葡萄來的,因為讀到報紙上有關你兒子的新聞,發現那件中國古物是無價之寶,所以欲出高價收買,因此,抵達墨城後,首先就到‘豪華酒店’來拜會我,如此,我們的關系不就搭上了嗎?這一段話大可以向新聞記者搪塞了!”
林邊水說:“玉葡萄你不是已經贈送給‘仁慈會’了嗎?”
“捐贈給慈善機關的東西,是可以用高價折現買回的!”
林邊水晃着肥圓的腦袋,猶豫着說:“玉葡萄原屬我所有,現在又高價将它買回來,豈不是雙重損失嗎……”
“唉,這隻是制造新聞的方式,蒙戈利将軍怎肯放手呢?你的出價越高,越擡高玉葡萄的身價,蒙戈利将軍越不肯放手。
你我的關系向社會有了交代,将來可省卻許多麻煩!”
林邊水算是被點通了,說:“制造了新聞,對我有什麼好處?”
駱駝說:“對令郎的官司大有幫助,可以說明你們父子的身價,林淼着實是被栽贓,被誣為竊賊的,等于是一舉兩得呢!”
“好吧,我就聽你的!”林邊水被說服了。
林邊水在離開駱駝的房間時,攝影機的鎂光燈閃個不停。
一些聞風而至的新聞記者,追着林邊水一面問一面走筆疾書,煞有介事似的。
林邊水原來就是一位新聞人物,對這種場面早見慣了,一點也不慌張,按照駱駝教他應對的一番話對答如流,沒有露出破綻。
林邊水聲明說:“我将不惜代價,一定要購得那串玉葡萄!”
新聞記者詢問有關他兒子的官司。
林邊水說:“事情終歸會有水落石出之日,我将出重賞,找尋那個請林淼代替去領物的女郎,我想,天網恢恢,那個害人的女妖怪遲早會落網的!”
林邊水的談話,在當天下午就見了報。
左輪泰當然是最注意這件新聞的一個人,他很詫異,為什麼林邊水匆匆忙忙趕抵墨城,首先就到“豪華酒店”去拜會駱駝?
這件事情不無令人有可疑之處。
固然,林邊水向新聞記者聲明,他想出重金購買那串玉葡萄!可是事情真會是那樣的簡單嗎?他認為其中必有蹊跷。
報紙上将朱黛詩形容成為一個美麗的女妖,是騙子,是竊賊,林淼為她的美色所蠱惑;左輪泰不得不教朱黛詩避避風頭。
好在“滿山農場”占地頗廣,有好幾座山頭,現在農場雖然歇了工,但是住在農場上有家庭的工人仍有不少,朱家平日對待工人甚好,像是自家人一樣。
左輪泰便讓朱黛詩寄居到山地上的人家去,提防林淼來給她找麻煩。
“左輪泰,我看你也夠苦惱的,既然困難重重,何不放棄算了!”關人美忍不住向左輪泰提出勸告:“放棄盜寶并不是丢人的事情!”
“放棄嗎?那顯得我們太沒有鬥志了,會笑掉駱駝的大牙的!火已燃在眉睫,我們唯有提前搶先下手!”左輪泰堅決地說。
“我的意思是,放棄墨城的盜寶,幹脆轉向林邊水的寶庫,不是一樣可以解決朱小姐的問題嗎?”關人美又說。
“不!”左輪泰說:“由報紙上的新聞報導,就可以看出林邊水和駱駝是有關連的,要不然,林邊水不會一下飛機就到‘豪華酒店’去拜會駱駝,這有違人之常情,不論任何人,當自己的兒子出事時,一定會先去看兒子的!林邊水先奔‘豪華酒店’,可能就是為責備駱駝去的!”
“你的研判不嫌太過武斷?”
“這就是所謂的推理!除此以外,我想不出更适當的理由!”
“報紙上刊載林邊水的談話,他是企圖收購那串玉葡萄,所以才先拜會駱駝的!”
左輪泰失笑說:“這種時候,究竟是兒子重要還是古玩重要?分明是欺人之談。
據我看,林邊水發表的那番談話,可能還是駱駝教導他這樣說的!林邊水是一個大草包,不可能會和新聞記者對答如流!”
“我認為你過于武斷,暴發戶的行徑向來怪誕,經常會做出一些